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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年12月23日星期二

有人在看



天开始暗了。

陈太走到窗前,把窗帘一把拉上。
她的动作很急,手指甚至微微发抖。

窗外并没有人,可她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——
好像有什么,一直在暗处窥视着她。

那种被注视的感觉,让她坐立不安。

“妈,你怎么又把窗帘拉上了?”
小丽站在门口,语气里带着不耐烦,“我说了你多少次了,你怎么就是不听?”

陈太没有回应,只是站在窗前,背对着女儿。

自从小丽的爸爸去世后,妈妈的情绪就变得很不稳定。她常常疑神疑鬼,夜里睡不好,有时还会无缘无故发脾气。

她们住的,是一间老别墅。
陈家祖宅,已经住了好几代人。

到了小丽这一代,陈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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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丽的成绩并不好,书念不下去,只好到爸爸留下的小店铺帮忙。
那是一间祖传的铺子,卖的是日用品和杂货,生意早已不如从前,但还能勉强维持。

她把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工作上。
不是因为喜欢,而是因为这是爸爸临终前交代她要守住的东西。

这栋别墅,也一样。

近几年,附近的村子逐渐没落,年轻人都搬走了,只剩下一些年老的村民。也有财团来收购这一区的土地,毕竟离海滩不远,地段不错。

曾经有人出高价,要买下陈家的别墅。
小丽拒绝了。

妈妈年纪大了,不愿离开。
而她,也舍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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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别墅一带特别安静。

“张姨,你陪妈妈上楼休息吧。”
小丽一边整理账目,一边交代,“记得给她吃药,不然她又要失眠。”

张姨在陈家做了三十多年工。
她是陈太的陪嫁丫鬟,从年轻做到老,看着小丽长大。

在小丽心里,张姨早就不是佣人,而是家人。

不久后,楼上传来争吵声。

声音断断续续,夹杂着怒骂和哭声。

小丽皱了皱眉,却没有上楼。
她早就习惯了。

自从爸爸去世,妈妈的情绪越来越失控,经常无缘无故责骂张姨。以前感情那么好的两个人,如今却像仇人。

这一次,争吵声却越来越激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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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,你让祖耀回来吧!”

“你在说什么?”
陈太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,“你这个贱女人,死不要脸的女人!”

“你勾引了先生,生了孽种,还敢说要让他回来!”

话音未落,清脆的巴掌声响起。

张姨被打得跌坐在地,脸颊瞬间红肿。

“对不起,小姐……我不想的……”
她捂着脸,眼泪止不住地流,“我没有想到先生会这么做……”

“还不是你勾引他!”
陈太的眼神像刀子一样,“你是什么货色?不过是个丫鬟,是我们养你的!你竟然敢这样对我?”

她抓起桌上的花瓶,用力丢了过去。

“哎呀!”

花瓶砸在张姨额头上,血立刻流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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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!你在做什么!”

小丽冲进房间,看到张姨坐在地上,额头满是血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“妈,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?张姨受伤了!”

“你别管!”
陈太指着张姨,咬牙切齿,“她是贱女人,你把她赶走!”

“小姐,别赶我走……”
张姨哭着哀求,“我没地方去了……”

“妈,张姨是我们的家人,你要她去哪里?”

“我不管!你现在就叫她走!”

“小姐,你爸爸……”
张姨话还没说完,陈太突然冲上前。

“你敢说!”
她的眼神凶狠得可怕,“你敢说一个字,我就杀了你,还有你的孽种!”
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
小丽站在那里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
“妈妈……你在说什么?”
她不明白,也不敢相信,眼前这个人,竟然是她一向温柔的妈妈。

“什么孽种?你们在说什么?”

张姨低下头,声音颤抖:
“小姐……我不说了……我什么都不说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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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之后,陈太变得异常安静。

第二天清晨,她不见了。

张姨说,她一早去敲门,房间是空的。
没有留下字条,也没有带走任何东西。

小丽报了警。

警察来过,搜查了别墅,却找不到任何线索。
地下室的门上了锁,钥匙找不到。

案子最后,只能列为失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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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月后。

张姨牵着一个十岁大的孩子,站在别墅门口。

“伟俊,这里就是你家了。”
她的语气温柔而坚定,“我们终于有家了。”

孩子仰头看着老宅,眼里有些不安。

“妈妈,爸爸呢?”

“爸爸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。”
张姨抚摸着他的头,“等你长大了,他就会回来。”

孩子指着墙上的照片。
“这个男人是谁?”

“那是你爸爸。”

“那照片里的老太太和姐姐呢?”

张姨沉默了一下。
“以前的工人。”
“已经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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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地下室。

火炉慢慢升温。

张姨把一张张照片丢进去,看着火焰吞噬影像。

“小姐,你放心。”
她低声说,“我已经替你做了法事,他找不到你了。”

“你以为我是自愿的吗?”
她的声音哽咽,却充满怨恨,“是他趁你不在的时候……”

火炉轰轰作响。

“没关系了。”
她笑了,“现在,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
她知道,有人在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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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。

伟俊站在窗前,看着被拉上的窗帘。

“妈妈,为什么要把窗帘拉上?”

张姨轻声回答:

“因为外面,总有人在看。”

2025年12月22日星期一

我们之间,没有一个名字



“你的掌纹蛮乱的,想太多了。”

“我也觉得是。”

“诶,你是断掌,很特别,也很强硬的命哦!”

“是吗?我只知道,很烦。”

“你看你的爱情线,有两条。”

“那是不是就会有两次爱情?”

“应该是吧。”
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掌纹,密密麻麻,线条清晰。每次被人看到,总会被说想太多。或许是真的。做人本来就烦。凡人,凡人,就是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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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,今晚一起吃晚餐吧?去附近的小贩中心。”

“好呀。”

“然后看一场电影。反正明天周末,放松一下。”

“你就是懒吧,哈哈!”

她说话的时候,总爱看着我。我们在陌生的地方相遇,成了同学,也成了朋友。她很聪明,却常在课上打瞌睡。不是她不认真,是讲师太闷了。

“哎呀!你怎么捏我,好痛!”

“别睡了,精神一点。老是打瞌睡,我还指望你教我呢。”

“你怎么不自己听?整天抄我的功课,真笨。”

她不怎么听课,却总有办法把功课做好。只要分组,我们一定同一组,那样我就能少努力一点。

放学后,我们一起吃饭、一起闲逛。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被填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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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周末,去我家。”

“好呀,我也想去看看。”

我们搭车回她的家乡。路程不远,为了上学方便,她平日住在市区。

“阿姨,好久没吃住家菜了,您做的菜真好吃。”

“当然,这是妈妈的拿手菜。不是我,你也吃不到。”

“别听她的,多吃一点,别客气。”

“哈哈,阿姨,我真的不客气,太好吃了。”

“你这个臭不要脸的,别跟我抢。”

“慢慢吃,还有很多。”

她来自小康家庭,是被宠大的孩子。她说,这一生最爱的人是爸爸妈妈,没有人可以取代。

“诶,明天要去哪里?我陪你。”

我们躺在床上,说着没什么重点的话。我已经很累,只是随口应着。她靠得很近,近得我能听见她的呼吸声,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味。

那一刻,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乱了节奏。

她睡得很沉,我却怎么也睡不着。闭上眼,脑子却愈来愈清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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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骑着摩托,笔直的公路向前延伸。她从后抱着我,贴得很近。

“你怎么了?昨晚睡不好吗?”

我只是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眼前是一片海,我很想大声问一句:到底怎么了?可我知道,没有人能回答,包括我自己。

“你是不是有心事?”

她拉着我的手看着我。我避开她的眼神,脸却热得厉害。那不是平时打闹的感觉。

她的手轻轻放在我的大腿上,笑着看我。

“你是不是有感觉?”

我一时说不出话。她忽然大笑,像是在掩饰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,而我什么都猜不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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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我躺在床上,听着风扇转动,发出断断续续的吱吱声,打断我的思绪。

“诶,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怎么了?有气无力的。”

我没有回答。

“是不是我让你觉得困扰了?”

困扰?为什么会这么说?我不明白。

她在被窝里握住我的手,看着我,像是有话要说。我不敢猜她的心思,只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
她慢慢靠过来,轻轻吻了我的脸颊,然后看着我笑。

我没有动,也不知道该不该动。是拒绝?是等待?还是我也该向前一步?

那一晚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可我彻夜未眠。

从那天起,她一步步靠近。在无人的地方,总有一些过于亲密的举动。她从来没有告诉我,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。

普通朋友?
还是不敢说出口的那一种?

我只知道,我已经陷进去了。

毕业后,我们分开两地。她的热情慢慢淡了,我再也看不到她看我的眼神。那眼神,我一直记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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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以后,我发了一条讯息给她,说我结婚了。

她只回了两个字:

“祝福妳。”

从此,我们再也没有联系。

或许她也成家了,或许仍是一个人,我不知道。我们曾经那么靠近,最后却走得那么远。

也许,我们从来就不是纯友谊。
友谊可以走很久,
爱情却有保存期。
一旦过期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
我看看自己的掌纹,我仿佛相信那爱情线了。

2025年12月19日星期五

纪念碑下



“一、二、三,快点跑!”

“冲啊!”

“别回头看!”

“有人叫也别停!”

他们几个人,终于跑到了前面的体育馆。

“哇!好喘啊!”

“是啊,快要断气了!”

只是短短的三十米路,他们却必须用尽全力奔跑,而且途中绝对不能停下来。

“诶,最近又听人说,五楼的课室,晚上还亮着灯呢?”

“是吗?真的有人在课室里?”

“我也不知道,谁会那么晚还留在学校。”

“该不会是在复习功课吧?”

“怎么可能?校长不是说了吗?放学后一定要离开学校,绝对不可以逗留。尤其是天一暗,四周的幽灵就会出现。”

“听说,那些都是二战时被日本鬼子杀头的人,很多还是学校的老师。”

“是啊,他们从中国来,以为可以在这里教书赚钱,把微薄的薪金寄回家乡,结果却死在异乡,而且还死无全尸,真可怜!”

“都是那些该死的日本鬼子,见到华人就杀。听说那时所有男丁都得躲起来,有些成年的女孩,也得赶紧嫁人,不然就会被捉走。”

“我奶奶就是那样,年纪轻轻就嫁给了爷爷。谁知道爷爷染上鸦片瘾,很早就走了,只留下奶奶一个人,辛苦养大一家人。”

“奶奶老了,全身都是病。上一辈的人,真的很苦。”

“我偷偷告诉你,学校里的纪念碑下面,其实埋着很多被日本鬼子杀死的人。校工一直叮嘱我们别在那儿玩,说时运低,会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回家。”

“你别吓我,我常常在那里玩,还追来追去呢!”

“哈哈,那会不会突然多一个陌生人也在追你?”

“去你的,是追你,不是追我!”

“我可没在那里玩,不怕。时间不早了,我们回家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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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丽,你怎么了?怎么一直昏睡?”

“已经看过医生,也吃了药,就是整个人昏昏沉沉,一点力气都没有。”
小丽的妈妈不停地用湿毛巾为她擦背,又在额头贴上退烧贴。

爸爸摸了摸小丽的额头,已经退烧了,可她还是沉睡不醒。妈妈提议送她去医院,爸爸却觉得她只是太累,睡得沉。

“小丽怎么了?”邻居成伯过来探望。

“还是睡着,怎么叫都不醒。”

成伯轻轻捉着小丽的手背。松手后,手背立刻浮现清楚的指印,很快就变成了瘀青。小丽的爸爸妈妈一时还笑了出来。

“成伯,这是怎么回事?怎么会瘀青呢?”

“小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昏睡的?”

“前两天,她和阿美、佳敏一起从学校回来之后。”

“说来也怪,阿美和佳敏也突然病倒了。阿美还被送进医院,可医生却说没问题。”

成伯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回了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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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,成伯和几位村民带着祭品与食物来到纪念碑前。他们点燃香烛,朝四方祭拜,再把香插在地上。三位泰国僧人被请来诵经,成伯和村民双手合十,低声跟念。

蜡烛慢慢燃尽,却忽然传来一阵阵恶臭。大家闭上眼睛,继续诵经。过了一会儿,臭味渐渐消散。

仪式结束后,众人望着纪念碑,成伯忍不住落下眼泪。他很清楚,碑下埋葬的,其中就有他的家人。

仿佛有什么在告诉他——他们想要一个真正的安身之地。

当年兵荒马乱,日本鬼子一刀一刀砍下去,把尸体堆在一起。这里究竟埋了多少人,没有人知道,只知道,都是附近的村民。

“成伯,我们是不是该让他们有个归处,不再当孤魂野鬼了?”

成伯点点头,抬头望向夜空。那嘶哑的喊声,他听了半个世纪,从未真正散去。

“阿爸,对不起……我保护不了阿弟……

我已经叫他不要乱跑了……

他不听我的话……不听我的话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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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纪念碑被推倒。村民们都避开,只有法师和徒弟们留下来处理尸骨。

其实,他们心里都明白——
这些人,早已死无全尸。

尸骨被移走,却仍只能合葬。
到最后,依然是——
死无全尸。

2025年12月13日星期六

走得很远


我抓起一把黄土,连同一朵白色的鲜花,一起丢在你的棺木上。
“好走,一切都无痛了。”

你患了癌症。病魔像一名永不倒下的战士,一次又一次把你击败。我无法再直视你,你消瘦的模样,让我几乎认不出你了。

我推开那扇门,走到草地上。脚下的草地柔软而温和,一阵风吹来,发出“咻咻”的声响,偶尔夹杂着落叶“沙沙”的声音。眼前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,毫无方向地摇摆着,仿佛在欢迎我的到来。

我怎么会来到这里呢?是无意间闯入,还是在梦中?这是多么舒服的一个地方,我不再多想,继续往前走,好好享受这片风景。

前方有一棵大树,长得并不高,却异常吸引我。整片草原上,仿佛只剩下这一棵树,除此之外,什么也看不见。

我坐在树下,享受一个人的时刻。曾经师父告诉我,将来我会很孤独。是吗?不过也没关系,我想我其实挺享受孤独的。也许师父说得没错,我确实无法融入大环境,却又常常勉强自己去迎合别人。

眼皮突然变得沉重,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我:闭上眼睛吧,好好休息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根小手指轻轻地动了我一下。

我睁开眼睛,看见了你,开心得不得了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还好吗?”

你点了点头,眼神像是在告诉我:一切都很好。我看着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,没有一丝岁月的痕迹,是我们的青春,还有那些年一起笑过的样子。我想,你一定过得很好,很快乐吧。

你又点了点头,依然没有说话。那似乎不是你的性格。那个曾经开朗、爱笑的你,怎么变得这么安静?你怎么不说话呢?

你转身离开,我立刻跟了上去。我想追上你,可你却慢慢地飘了起来,很快就把我甩在后头。我紧张极了,也拼命追着。

“我竟然也能飘起来,真神奇!”
“你别走那么快,我快追不上你了!”

你回过头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说:“快点啊。”

我努力往前,看见眼前的景象渐渐展开——
有山,有水,有各种植物,还有许多小动物,色彩斑斓。

“哇!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,怎么会这么美!”

你停下了脚步。我这才发现,你的身旁多了一个人。他牵着你的手,继续往前走。

“别走!”
“我追不上你了!”

一群小鸟从天空飞过。我忍不住抬头望去——五颜六色的小鸟,在空中盘旋,多么可爱。我的心突然安静了下来,这里实在太美,也太温柔。

我定了定神,眼前却渐渐模糊。你的身影,一点一点地淡去。

“别走啊……”
“你去了哪里?”

你过得好吗?这个念头在我心里反复浮现。
不过也没关系吧,这里这么舒服,你一定过得很好了,我又何必再追问呢。

我顺着你们离开的方向继续走,穿过一层浓雾,看见了一扇门。

我推开那扇门,看见的,却是熟睡中的自己。

怎么会有另一个我?

我好奇地伸出手,轻轻地动了动那个自己。

广播系统里,忽然传来我的名字。

我猛地一惊。
“哎呀,飞机要起飞了!”

我看了看手表,只剩下十分钟就要关闸了。我匆忙奔向登机口,一边向工作人员道歉,一边喘着气坐回座位。

飞机缓缓滑行。我靠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白云,一团一团,不断变换着形状。忽然间,我仿佛又看见那群五颜六色的小鸟,从云端掠过。

我愣了一下。
那画面,似曾相识。

我闭上眼睛,没有再追问。
有些相遇,只能在梦里完成;
有些告别,也只能这样完成。

飞机起飞了。
而你,已经走得很远。

2025年10月8日星期三

桥那一端


“只要桥建好,前面的路就能通行了。”
村长望着快要完工的木桥,语气中充满期盼。那是全村人的希望。

几个月来,村民分工合作,从砍伐木材到打桩架桥,日夜赶工。如今,河面上横着的新桥,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,仿佛预示着新生活的开始。

桥建好的那天,村长召集大家共同见证。他吩咐几位年轻力壮的村民,由孩子伟建带头,去探探桥的另一端。大家兴奋不已,驾着四轮驱动车,沿着卫星地图前进。地图上显示,前方是一座村庄,再往前就是通往城市的道路。

“再走五公里就到了。”伟明指示道。
“你们看,那边好像有房子。”大建说。

车停下,他们却没看见任何人影。烈日高照,空气炙热,却静得出奇。
“奇怪,这大白天的,人都去哪儿了?”有人嘀咕。

他们走进村子。那是一处古老的聚落,房屋以木与竹搭成,墙面斑驳,似乎被遗弃许久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与腐朽的气味。

“现在还会有这样的村子?”利文低声说。

他们继续往前走,直到看到一座寺庙。庙前两尊塑像,面目狰狞,神情诡异,仿佛在注视着他们。

“要不,进去看看?”大建提议。

他们跨过门槛,穿过草地,走进大厅。中间的神坛上供着一尊奇异的塑像,模样陌生,既不像佛,也不像神。

“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有人问。

忽然,地面微微震动。几人低头一看,脚下的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,不一会儿,便已齐膝。

“这……怎么回事?”小胖惊恐地喊。

“那边有路!快走!”大建带头冲去。可无论他们怎么跑,四周的景象始终没有变化,像被困在无尽的草海。

小胖崩溃地大吼:“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?”
“别乱叫!”大建斥责。

“都是你!是你叫我们进来的!”小胖忽然扑向大建,双眼通红。
“冷静点!”利文上前劝阻,却被他一把推倒。

“你们都笑我!从小就笑我胖,笑我笨!我恨你们!”
小胖的力量惊人,他死死压住大建,拳头一下一下落下。鲜血溅在草上,大建再也没有动静。

“你疯了!”利文惊叫,却被他抓住摔在地上,头部重重撞击石阶,气息全无。

凯文拉着伟建后退,吼道:“快跑!别回头!”

夕阳在地平线燃烧,伟建朝着光亮拼命奔跑。身后传来凯文的惨叫声,却很快归于寂静。

他不敢回头,只能跑。草在脚下闪动,地面仿佛被巨兽震动。终于,他看见前方的车,跳上驾驶座,猛踩油门。远处的桥灯闪烁,他死命冲过去。

桥那头的财叔听到车声,大喊:“不能过桥!”
伟建刹车,脸色惨白地喊:“小胖变了,他杀了他们!”

村长赶来,将颤抖的儿子搂进怀里。
“爸爸,他们都死了……小胖变成妖怪了!”

村长脸色一沉:“砍桥。”

几名村民立刻举起斧头,木桥轰然断裂,坠入湍急的河中。碎木被激流卷走,夜色迅速吞噬了一切。

河面再次平静,只有月光照在对岸,朦胧中仿佛多了一道巨大的影子。

后来,寺庙前的塑像又多了一尊——体型魁梧,面容狰狞,仿佛在守护着那片禁地。

从那以后,没有人再提起那座桥。

也没有人,再走向那一端。

2025年10月5日星期日

那一晚的重逢


“我们很久没见了,可以见一见妳吗?”

我向朋友拿了妳的手机,传了信息给妳。我知道那是妳的号码。可是妳的回信,只是几句话:“我过得很好!”

后来的每一个信息都没有回复,慢慢地,也不见妳上线了。

我知道,妳已经不想我联系妳了。

“你们多久没见面了?”朋友问我。

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只是随意地敷衍:“大家都很忙,好久没见了。”

“我们有聚餐,你记得要来,说不定她也会来。”

“到时再说吧!最近比较忙。”我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暗暗欢喜。

我去了好多国家。每到一处,就拍照传给妳。我希望能告诉妳——这些地方,都是我们曾经想去的地方。当初的我们,总是省吃俭用,旅程中住便宜的小旅馆,吃路边摊,乘公共交通。
路途虽远,可是妳在我身边,我从来不觉得累。

“这是东京铁塔,妳说过要登上去,看整座城市的风景。”

我在远处拍了一张照片,还写了留言。那天的风很轻,红色铁塔旁的树叶纷纷落下。几个孩子在玩耍,把枯叶抛向空中,像一场微小的秋天盛典。

“你在叶子上写什么?”

“不让你看。”

“哎呀!还不是画了一只猪脸,那是你的标志。”

“人长得很瘦,却喜欢画猪,真好笑!”

“这只猪就是你,你就是可爱的猪。”妳对我笑着,还捏了捏我的脸颊。

我翻看那些卡片,每一张都画着那只猪脸。那是妳最喜欢的标志,也成了我们之间的秘密。
我笑了,那是我在妳心里的模样。

我把卡片,还有那些小礼物都收起来。那是妳送给我的信物,妳交代我必须好好收藏。我一直都小心保管,怕它们会不见、会被虫蛀。那些泛黄的卡片,是我们的岁月印记。

“好久没见了,最近好吗?”

久别重逢的同学们,模样没太多改变。只是头发多了银丝,脸上添了皱纹,体型也圆润了些。
大家互相问候,笑声此起彼落。我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,或许我并不属于这里。我仍然选择留下,心里隐隐期待着——也许妳会出现。

我看着那扇门,期待推门进来的人是妳。可是,每一次都不是。我不敢露出失望,只是继续喝着酒,一杯又一杯。

“妳来了?”我看着模糊的脸,有点像妳。

“最近好吗?”

我们之间没有多余的话语,像是陌生人一般,只剩下寒暄。笑声在耳边回荡,越来越远,也越来越吵。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,只看到妳别过脸,慢慢地离去。我追了过去,可妳的身影越来越远。

突然,一阵喧闹从身后传来,人群奔跑、呼喊。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味道,我只觉得胸口发闷,眼前一片白光。

“醒醒!”有人拍着我的肩膀。

我慢慢睁开眼,光线太亮,又重新闭上。再次睁眼时,陌生的声音传来——

“你没事了,好好休息。”

“我在哪里?”

“医院。你吸入了一点煤气,当时餐馆出了意外。”

“意外?”

“是的。餐馆气体泄漏,幸好你在门外昏倒,被人及时救了。”

我怔住,心头一阵发紧。那一晚的聚会,究竟是谁留下、又是谁离开?

我立刻拿出手机,翻看新闻。名单里出现许多熟悉的名字,却唯独没有妳。

我松了一口气——也许妳根本没去,也许妳早已离开。

我给妳发了信息,仍旧没有回复。我拨了电话,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我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那一刻,我知道妳平安就好。

我不知道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,只是觉得,那一场重逢,仿佛救了我一命。

我在角落,看着妳和家人欢笑,妳的生活很好,我看得出。妳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,
而我,也没有再靠近。

我把我们之间的信件,一封封放进火堆。不是想遗忘,而是为了守护——那是我们彼此的秘密。每一封信,都是我们身在异地时写的,那是思念,也是故事。我选择了成为彼此的秘密。

我再次踏上旅途,记录沿途的风景。那些地方,都是我们曾经向往的。只是,这一次,我不再传讯息给妳了。——给现在的妳。

2025年9月19日星期五

二十年的风


“你多久没见她了?”

“自从二十年前的最后一次旅行。”

“你没有尝试联络她吗?”

“有,可是她拒绝见我,还说她过得很好,希望我不要再打扰她了。”

我看着窗外的柳树,被一阵阵风吹动。

“待会儿的行程是去哪里?”

“我们先休息一会儿,然后去附近的小餐馆吃午餐,尝试到底的各种小食,是你的最爱。”

你笑了,只是因为我记得你喜欢吃的小食。我们坐在柳树下,前面就是小河,缓缓流动的河水,让我感觉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。这次的行程只是一个星期,我也无法腾出太多的时间给你。我必须赶快回到工作岗位,完成手上的工作。

“你想清楚了吗?我希望你随我去C国,我在那儿的工作稳定,而且公司还给我住宿。”

“不然你留下吧!”

“可是,你知道如果在这里,我们是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。”

“我知道,可是我不能什么都不管,就一走了之,这里有我的家人。”

“难道我不是你的家人吗?”

我看着侧面的你,知道你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滚了,只不过我们都一直不向对方低头。我必须有一番事业,才能够留你在我身边。所以,我一直都很努力,就算是离乡背井,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对你的誓言,一定要给你一个家,属于我们的家。可是,你的家从来就没有我的存在。

我们保持沉默,谁都不愿意破坏眼前的美景,希望可以好好享受仅剩的时间。

“这里的小食真的很好吃,我们下次再来好吗?”

“嗯!我会尽快安排。”

我看着桌上的图纸,总是画不出我想要的概念。我的脑袋堵塞了,好久都无法想通。我看着手机的信息,你已经读过,可是却一直都没有回复。我也尝试了联络你,可是你也不接听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会不会是发生了意外的?

“司机,森林大厦。”

我看着车窗外,前面的画面很快就过去,这些都是我熟悉的画面,我又会到来我们相遇的地方。这座大厦在我离开前就盖好,是你和家人的住所。我相信你还在这里,也希望会遇到你。

“阿姨,您好!”

“怎么是你?不是说不要再联络思琦了吗?”

“阿姨,对不起,我只是想见思琦一面。”

“你死心吧!思琦是不会见你的,快走!”门大力地关上,我也知道这就是结局。

我坐在公园,等待你的出现。我相信你是没事的,只是家人不让你联络我而已。我看到很熟悉的背影,还和一个男子有说有笑。我马上就走过去,你看到我了,可是却保持镇定,一点也不觉得惊讶。
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
“你为什么不回复我的信息,也不听我的电话,我担心你。”

“思琦,这是谁?”

“是我的前同事,我们好久没联络了。”我心想,为什么你不说真实的话。

“是不是他在纠缠你?”

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很生气,明明是他在纠缠思琦。

“你走吧!我不想见你了!”

“可是,我这是要来找你!你是不是怪我没有留在这里。”我一直看着你的眼神,我想你可以给我一个肯定。

“你没听思琦说吗?她不想见你!”

“不管你的事,这是我和思琦之间的事情,你快点走开!”

我们在混乱中,突然我失去了知觉,眼前一暗,我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
“你有多久没见到她了?”

“我已经二十年没见到她了。”

“她不想见我了!”

我看着窗外的柳树,我想起了你!

“医生,他的状况如何?”

“还是没有进展,一直都在未来。真的很奇怪,通常病人都会活在过去,为什么他总是说二十年前的事情?”

“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承诺,让他一直在想着。”

我们的家外面必须种一棵柳树,前面还要有小溪。坐在柳树下,吹着风,看着小溪流水。因为只有这里,我们才可以安心地在一起,而我就是你的家人。我一直渴望成为你的家人,可是却一直无法实现这个愿望,因为你一直都不相信我的承诺。

2025年7月28日星期一

奔向那盏灯


我换上运动装,走出公寓,设定好智能手表的路线,然后开始跑步。

傍晚的空气微凉,熟悉的行人道就近在眼前。我喜欢这条路,两旁的大树为我遮荫,鸟鸣时断时续。车辆稀少,像是这座城市专门为我让出的一条思绪跑道。

我一边跑,一边想着我们最近的争执。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,总能轻易点燃你的情绪。我试着沟通,试着问你怎么了,试着触碰你心里的痛——可你总是沉默。

你不说,我却感受得到。那种压力,像潮水一样从你眼里泛上来,却从不真正开口。

是工作的问题,还是家人的纷扰?还是我们之间出了裂缝?这些日子,我们争吵得越来越频繁。我开始怀疑,是不是每一对情侣都会这样走进低谷。或许,我们也需要重新看清彼此的模样。

跑着跑着,我来到了公园。那张熟悉的长椅还在,岁月没有把它带走。你曾躺在我的腿上,而我捧着书,把耳机的一边递给你。你戴着墨镜,却遮不住你眼中藏着的光。我拨着你散乱的长发,那发香,是我记忆中最温柔的线索。

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,也是在这里。你陪邻居的小孩玩耍,那一笑,晃得我慢下脚步,在长椅上坐下,只为多看你一眼。

你走向我,笑着打招呼。

“是你的小孩吗?”我问。

“不是,是邻居家的。”你轻轻回答。

我心中一喜。未婚,那我就有机会了。

“可以交个朋友吗?”我鼓起勇气。

“可以呀。”你点头笑得灿烂。

我们就这样开始了。喜欢同一个地方、同一张长椅,坐着不说话也觉得很满足。孩子们在旁边跑来跑去,我们却有属于自己的静谧世界。

后来你搬来和我同住,我特意布置了一番,只为你能感觉到“这是家”。你曾说过,你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,我记得。你在,我的生活才完整。

你在家工作,每天为我准备晚餐,把每个角落都打理得温柔整洁。我知道你在等我下班,只希望我早点回家。可我,却越来越常加班。

“怎么还不睡?我不是说了今晚要加班,别等我了。”

“你知道吗?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。”你别过头去,语气平淡。我看不到你的表情,却能感觉你心里的失落。

“我真的很忙,公司一堆项目要赶。”

“再忙几个项目,我们就可以买更大的单位了。”我说得轻巧。

“再大的单位,也只有我一个人。”你轻轻叹气,“我只是希望,饭桌上能多一个人陪我说说话。”

我沉默。你要的不是物质,而是我——这个家的一部分。

你说我不体谅你,我觉得你不理解我。我拼命努力,是为了给你一个更温暖的未来,为了那个你期待的婚礼。

可当争吵变成习惯,我也开始怀疑自己:是不是选错了人?是不是太快了?

可我明白,爱你这件事,我从未动摇。

跑回家的路上,天色渐暗,街灯一盏盏亮起。落日的余晖洒在行人道上,像一束柔光,引我回家。

我停在门前,屋里亮着灯,饭香扑鼻而来。

你还在等我。

我这才明白,奔跑的终点不是为了逃避,而是让我看清心里的方向。你就是那道光,那盏灯,是我愿意奔赴的地方。

无论争执,无论沉默,我知道,我爱你。

而你,是我认定要一直走下去的人。

2025年5月29日星期四

无法松手的杯子


她把一杯咖啡递给我,是我爱喝的拿铁。

她总是很细心地记得我的喜好,默默帮我打理生活所需。我感觉像多了一个姐姐,而不是伴侣。

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,习惯了她准备的早餐、冲泡的拿铁,也习惯了她在我身边安稳入睡。我们仿佛是老夫老妻,话题越来越少,默契却越来越深。

我不想惊醒她,今天太忙了,还有些文件要处理。我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,打开桌上的资料,一字一句仔细阅读,生怕遗漏重要细节。

我感到筋疲力尽,但仍强迫自己撑下去。因为这一次的官司太重要了,关乎一条人命,不能有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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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律师,请相信我,人不是我杀的!”

“我回到家时,她已经倒在血泊中,我立刻尝试抢救,所以才沾了血。”

“可是,那把小刀上确实有你的指纹。”

“当然会有,那是我家。”

“那么,你承认碰过那把小刀?”

“应该是有碰过,但我真的没有杀她!”

“陈律师,她是我最爱的人,我怎么可能伤害她?”

文宏趴在桌上,泣不成声,一遍遍重复:“人不是我杀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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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警方的调查结果却不容乐观:屋内没有其他人的指纹,也没有破门而入的痕迹。换句话说,凶手是熟人,而文宏,就是唯一的嫌疑人。

“陈律师,我还是认为文宏就是凶手。”

“是的,案发前一晚,他们争吵激烈,据邻居说是为了钱。”

“我们查了文宏的经济状况,他家境一般,还常需接济家人。”

“他们住的公寓租金不低,对一个普通白领来说确实有压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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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电脑荧幕,眼睛疲惫不堪,闭上眼稍作休息。

“累了吗?去躺一下吧。”她轻轻按摩着我的太阳穴,我感觉舒服了些。

“不了。”

“是在想不通吗?”

“嗯。一个深爱的伴侣,怎么舍得下杀手?”

“是为了钱?还是情感纠纷?”

“很可能是金钱。他曾替死者买了一份高额保单。”

“他最大的问题,是行动太快,还假装第一时间发现尸体,将血迹沾到衣服上,看起来像及时报案。”

“刀子刺入三次,每一刀都致命,明显是有预谋的杀意。”

“而且握刀的指纹角度,根本是攻击者的角度,而不是随意触碰。”

“你觉得他就是凶手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可你是他的辩护律师,怎么办?”

桌上的拿铁还温热。我抿了一口,奶泡粘在唇边,我用舌头轻轻舔去。她的话还在脑中盘旋,我却迟迟无法接受。

“别再说了,我不会再听你的意见!”

“文宏没错,错的是她,是她背叛了他。”

“你们这些女人,都是该死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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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在法庭上,控方无法提供足够证据指控文宏。陈律师的陈词有利于文宏,最终,文宏被宣判无罪,当庭释放。

几个月后,我收到文宏寄来的一张支票,金额远高于我的律师费。

“陈律师,谢谢你让我清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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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淡淡一笑,拿起桌上的拿铁,喝了一口。

“你和她一样,都该死。”

我看着桌上的日历,红笔圈起的那一天写着“莉莉忌”。

“我以后再也不听你唠叨了,真烦人。”

嘴角微微上扬,仿佛得到了释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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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愤怒地把花瓶里的花丢掉,怒吼道:“我不是说了,不要再来了!”

我用力踩着散落一地的花瓣,怒火中烧:“就是因为你,莉莉才会死。我们原本可以幸福的,为什么你要回来?为什么找她?”

“健光,莉莉的死是一场意外,没人想这样。”

“如果不是你,她根本不会去找你,也不会半路出事。就是因为你,她才死!”

“你既然已经离开了,为什么还要回来?”我声嘶力竭地咆哮着。

“是莉莉要见我,我才回来的。”

“你这个魔鬼,死缠烂打!她都死了你还不放过她,为什么?”我冲过去,与明伟扭打成一团。

我根本不是对手,很快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,我拼命挣扎,嘴里怒骂不止。

“都是你!害死莉莉的就是你!”

“她为什么一直忘不了你?我对她那么好,自从你走后我一直照顾她。”

“我什么都为她做了,甚至盗用公款。但她还是把钱寄给你。你是个恶魔!”

我低声哭泣:“我本来想撞死你的,该死的是你,不是莉莉。”

“如果你死了,莉莉就是我的了,她就不会再想你。”

“健光,你说什么?那天我们约好见面,为什么出了意外?”

“发生了什么?”明伟捉住我,逼问真相。

“我就是想撞死你!可她偏偏护着你,结果车子撞上堤防冲进海里。”

“我没来得及救她,是我害死她……”

“你这个人渣,是你杀了莉莉……原来真的是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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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律师拿着桌上的杯子,看着窗外的公园,秋风吹得落叶旋转。

“咖啡快冷了。”她又低声地告诉他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的声音轻微,像是从远方传来。

他仰头将最后一口喝下,杯中已空。他却依然捧着杯子不放,指尖微微用力,青筋浮现。

杯子里什么都没有了,

可他,仍旧紧紧握着,仿佛过去的一切,就藏在那杯子底部。

他无法松手,也不敢松手。

2025年5月23日星期五

下一站,大海



她离开我了,我没有尽力挽留她,因为我知道,我无法给她幸福。她的家人总说,他们会为她安排最好的,而我,显然不是那个“最好的安排”。他们要求我放手,因为她值得更好。我默认了。虽然我一直很努力地工作,可我始终无法达到他们的要求。

我感觉好累。爱一个人,真的有那么难吗?

“你可以留下来吗?”我低声问她。

她没有出声,或许她也不愿回答,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我看着她的背影,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我的视线里。从此,她不再出现。

好多年过去了,我始终拼命工作,从底层做起,慢慢经营起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。如今,我不再住在那通风不良的地下室,而是有了属于自己的小窝;我不再为风吹雨打担忧,有一辆虽不豪华却可靠的车;我可以刷卡,买下曾经遥不可及的东西。

原来,钱真的可以买很多东西。但它买不回时间,更买不回失去的你。

“你还好吗?”我发了一则信息。依旧没有回应。但我知道,她还保留着那个号码。

我开始出国旅行。每到一个地方,我拍下照片,传给她。

“这是你想去的地方,我来了。只是,没有你陪我。”

“这是最后一站,你曾说过,想在这里看日出和日落。”

“这里的日出,真的很美。”

“当地人推荐的观景点,说这是最浪漫的地方。”

“咖啡也很好喝,环境很舒服。我知道你会喜欢。”

我摊开她留下的那张地图。上面圈了好多地方,那是她曾梦想踏足的远方。

可惜那时的我,总觉得旅行浪费时间、浪费钱。我宁愿窝在家里,也不愿去那些偏远的地方。

如今,我踏遍了她圈出的每一处。完成了她心愿清单上的所有目的地。

我提着一束花,走到她的病床前。

她还在沉睡。好多年了,她的样子还是我熟悉的模样,只是瘦了些。

我把鲜花插在花瓶中,放在床头。

“你闻到了花香吗?”

“告诉你,老板娘很用心,特地选了新鲜的花,还搭配了满天星,很漂亮。”

我展开那张泛黄的地图。

“你看,我已经去完你想去的地方了。”

“是不是该醒来了?告诉我,还有哪些地方你想去?我们一起去,好不好?”

我握着她的手,轻轻地揉着。这时,她的眼角竟缓缓滑落一滴泪水。

她,是在告诉我什么吗?

我猛然按下呼叫铃,医生和护士迅速赶来。

可她的心跳图,却在那一刻,停止了。

“医生,怎么了?怎么会这样?”

医生和护士开始抢救,我站在一旁,感觉整个世界仿佛慢了下来。

我无能为力。

忽然,我看到熟悉的身影,从病房门口走了出去。

那是她的背影。

我拔腿追上去,想喊她,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。

她走得不快,但我却怎么也追不上。她走到尽头,缓缓转身,对我一笑。

是她,真的,是她。

可病房里的医生还在急救她……

我更用力地奔跑,却像踩在厚重的泥泞里。她就像以前一样,笑着、静静地离开了我。

“你醒了?”

“我怎么了?”

“刚才你晕倒了。”

“她呢?”

“谁?”

“病床上的那个女孩。”

“她?她早就走了啊。她的家人几年前就接她出院了,你忘了吗?”

“你每次来,都会坐在那个角落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后来她被接走了,我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
“你还是回去吧。她已经不在了。”

原来,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的地方。而她,早已离开了。

我拖着疲惫的身躯,走出医院。

今天,好像格外疲惫。怎么会自己跑到医院来呢?

我把那张地图钉在墙上。每一个曾被圈起的地方,我都去过了。我整理照片,传到社交媒体,希望她会看到。

就在我沉浸在照片回忆中时,电脑右下角跳出一则信息。

是一张照片。
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我皱起眉头,还来不及细看,又跳出第二张——

这次,是一片大海,蔚蓝色的大海。

我愣住了。我从没去过海边。

我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果然——她圈出的角落,还有一个我没去过的地方。

我笑了。

原来你在等我。

2025年5月22日星期四

最后一张生日卡



“今天的寿星婆,我们一大班人和你庆祝,而且还在一个陌生的地方。”

“我们送的画报,还有附上我们每一个人签名,可要收藏哦!”那是我很喜欢的生日礼物,简单的黑白照片,还有许多朋友的签名和祝福。

想起我们第一次一起庆祝我生日的时候——那是我们相识后的第一个生日。你千里迢迢赶来,朋友们为我准备了惊喜派对,蛋糕点上蜡烛的那一刻,你站在我身边,我们并肩合影,笑得像两个还不懂分别的小孩。

那张照片我至今还保留着。因为那是我们最初的模样,简单、快乐,没有猜疑,没有疏离。

我记得,你递给我第一张自制的生日卡,卡片上的字体还带着你一贯的小心翼翼。我们安排了两人世界的节目,看了电影,吃了简单的晚餐。我那时候以为,未来每一年的生日,你都会陪我这样走过。

后来几年,你真的每年都寄来特别的卡片。你从不敷衍,有时候剪贴拼画,有时候写上一段温柔的手写信。我把它们都收藏着。只是最后一张生日卡,已经变得简单——简单到只有几句话,好像你已经在试着抽离。

我们隔着城市的距离维系感情,也曾多次旅行尝试找回彼此的温度。我还记得,那一次你说,你会搭同事的车来看我。可是,当你从那辆车上下来,我看到开车的那位男子时,心里泛起的酸意,怎么也止不住。

“是谁载你来的?”我忍不住问你。

“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?是同事。”你淡淡地说。

我追问:“他是不是喜欢你?”

你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是的。但我拒绝了。”

我该相信你吗?还是相信我的直觉?从那天起,我们之间开始有了难以言说的缝隙。我不再是你唯一的依靠,你的世界,慢慢开始有我无法参与的角落。

那之后,我们还是有一起旅行。那次到陌生的海岛,拖着行李找住宿时,我看着你瘦小的身影,依旧心疼。但你却像一艘缓缓远航的船,而我站在原地,看着你渐行渐远。

我们住的度假屋在海边,很静,烛光晚餐简单,却让我觉得亏欠你很多。你值得更好的,而我,始终给不起。我们坐在沙滩边的木椅上,海风轻轻吹,我却找不到可以谈论未来的话题。

后来我们又去了另一个小岛。那里游客更少,沙滩特别美。你说你喜欢这里,我也喜欢。只是,我们之间已经沉默得太久。那一次,是我们最后的旅行。

回到各自的城市,我们更少联系了,当时的通讯不怎样,也会昂贵。我们只是匆匆地谈了几句,只是关心彼此的工作。后来,你继续升学,我去探望你。你改变了许多,变得很成熟,让我感觉,我们已经越来越远了。

“最近还好吗?”我们之间的话题,也只能简单的一句开始。我不敢问太多,害怕那些都是我不想要的答案。

“我有了男朋友。”我沉默了,还是默认了?还是无法做出抗议?因为我无法给她承诺。

“是吗?”我还是简单的回应,可是心里很痛,也很无奈!我捉着她的手,好久好久,就好像当初一样,可是我知道我再也捉不住她了。

“放手吧!”这句话,听起来就好像被刀割一样,好痛!

我们的关系逐渐冷淡,再也没有联系。没有争吵,没有告别,只是沉默就可以毁掉一段关系。我们从亲密变成了陌生,甚至连“朋友”都称不上。我没有怨你,我知道,注定是不能走到最后的。

有几年,我常常在你生日时,冲动地想联系你。就只是想说一句“生日快乐”。可是我不敢。我怕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,有了不想被打扰的安宁。而我不想成为打扰你的人。

“寿星,今天生日了,吹了蜡烛许愿哦!”

“哈哈,许愿?当然是许愿身体健康了!”可在许愿的那一秒,你却忽然闯进我脑海——那位多年未曾联系的你。然而老同学的欢乐声,打破了我刹那间的思索。几位老同学和我一起庆祝生日,一小块蛋糕,大家一起分享。她们的陪伴,让我度过了一个平淡的生日。平淡的生日,又让我回想了许多。

我打开抽屉,取出一叠我珍藏的生日卡。从我们第一次一起过生日开始,你每年都寄来一张。卡片不多,却张张不同。有拼贴、有剪纸、有手写长信。我一张张翻阅着,直到那最后一张——落款的年份定格在我们关系逐渐冷却的那一年。那之后,我再也没有收到你的祝福。

是不是从那一刻起,你已经开始从我的世界里抽离了?

后来的生日,你不再在我身边。庆祝的是别人,不是你。可我还是会想起你——哪怕只是那么一瞬,像潮水涌上来又悄然退去。

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吗?也许早就遗忘了。可我始终记得你的。记得你的笑声,你的卡片,你靠在我肩膀上安静入眠的样子。

我想,如果命运允许,我希望在某个午后,阳光暖暖的,我们能在街角咖啡馆不期而遇。你点一杯果汁,我点一杯咖啡,我们不谈过往,不问归期,只是安静地坐着,有风,有阳光,就很好。

我看着手机,我删除了你所有的信息,只有你的手机号码,我一直都保留着。希望有一天收到的信息,是我熟悉的名字。可是,我等了好久,你的名字已经不再出现了。

“你还好吗?今天是我的生日。”我又发了信息,看了好久,还是没有回应。这个手机号码,一直都在,可是你呢?





2025年5月21日星期三

没写完的结局




“你看这篇故事,故事的主角。”

“嗯!故事的题目很有意思,就好像一首歌——《有一种遗憾叫作我们》。或许作者就是故事的主角。”

“是呀!好像是在某一个网站上看到的。编辑觉得很不错,就下载让我看看。”

“那么你打算出版吗?”

“我想要找故事的主人翁,相信就是作者本人。”

我和英浩打算根据编辑给的地址,去找作者。

我们驱车前往,从一个繁忙的大城市,来到了一个小城市。我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家乡,找回了熟悉的感觉。依着地址,我们找到了住址。

这是离开市中心十多公里的郊区,只有几户人家。屋子大多是自建的,外面还带着院子,有的打理得很精致。

我们找到了作者的住家——一间看起来很有艺术感的房子。我按了门铃,不久,有人从屋内走出来。是一位差不多五十岁的中年人,她望着我们好久。

“您好!我们想要找一位叫‘游子’的作者。”

她听了,慢慢地走出来。

“我就是,你们是谁?”

“我们是出版社,想和你谈谈你写的故事。”

“请进来再说好吗?”

她没多说,打开了院子的大门,让我们进去。院子非常大,也很幽静,是个很舒服的地方。

她领着我们进屋,屋里非常简单。宽敞的客厅里,有一张书桌,桌上放着电脑,像是一般的工作室。

我们坐下来,马上开门见山,准备和她商讨有关的事项。

“我们公司想要买下你写的故事。”她看着我们,迟疑了好久,一直没说话。
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天空,感受吹来的清风,像是在思考。或许她在想着故事里的人物,也可能在挂念故事里的人。

我们没有打扰她,只是静静等待她的答复,等待她告诉我们故事。

她终于看着我们,缓缓坐下,开始讲述她的故事。

遇到她时,她是个瘦瘦的女生,和我差不多高,但我比她明显壮实。

我们一起上课,一起做课业,一起玩乐,像普通朋友一样。短短几个月,我们已经无话不谈,总是打打闹闹,关系越来越好,成了最好的朋友。

在这个陌生的地方,我们认识了一群陌生的朋友。我以为我的学习生涯会平平淡淡地过去,有她,有其他好朋友陪伴,足以让我满足。但她踏出的那一步,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、生活和未来。

她主动向我表白,让我知道她的心意。我从未想到,我们的关系会从好友升华为恋人。从那一刻起,我们的故事开始了。

但遗憾的是,我们的爱无法公开,因为我们是同性恋人。在那个时代,我们的爱无法被接受。若生在现在该有多好,我可以坦然地爱她,也能勇敢地走下去。即便未来未必如愿,我也至少可以忠于自己。

她让我看清了内心,但讽刺的是,我却始终无法做回自己。我必须掩饰这段感情,掩饰对她的爱。她也明确告诉我,我们的路无法长久,但为什么她要让我沦陷?为什么让我如此深爱?

爱,就是这么矛盾。明知没有结果,却依然不舍得放手。或许正因为知道结局注定令人心碎,我才更加珍惜每一天和她在一起的时光。然而,这段时光终究还是短暂的。

回到家乡后,我无时无刻不想念她。时常拨打电话,只为听她的声音。我努力工作,希望攒够钱能和她一起旅行。每次假期,我最期待见她。

但我们各自有了生活,我不得不继续隐藏感情,同时又期待与她共度的短暂时光。

我们的故事像极了《断背山》。不同的是,那电影的主角因意外而天人永隔,只留下一个人独自悲伤。而我们仍活在世上,却无法再见。她有了自己的家庭,有自己的责任。为了承担这些责任,她选择放弃我。

或许她对我的爱不够深,我也不够勇敢。

她选择离开,是因为她更爱她的家人。我明白,但仍难以释怀。

她曾出现在我的生命中,让我有机会用尽全力去爱一次。这段得来不易的感情,刻骨铭心,像无数因世俗眼光被迫分开的恋人一样。我们没有好好道别,没有真正分手,甚至没有为这段感情画下句点。

也许,我们的爱从未真正结束,只是埋藏在心底最深处。

她大概把故事的内容告诉了我们,那是她和她的故事,那是没有结局的故事。

故事被出版了,读者动容了,但她始终没有出现。

她,是故事里没写完的结局。

她,也是作者,始终等不到的人。

2025年5月13日星期二

老宅无灯


墙上老旧的照片,都是上一个世纪人家的照片。有些还是黑白照,很有复古的味道。我找不到属于我的时代,更找不到我熟悉的人。

你说,你就在照片中,可是我看了好久,又再重复看了几回,还是找不到你的模样。到底你要看什么呢?你的信息,非常简单,我至今还是无法理解信息里的含义。

“你认识照片里的人吗?”后面传来了陌生的声音。我回头去看,是一个高大的男子,穿着整齐的西装,好像是专业人士。可是,我完全不熟悉他,也不从来没有看过他。

“你看,这些都是你的家人。”他指着照片中的人物,看起来就是清朝时代的人。穿着长袍,还留着长长地鞭子。有的还穿着西装,看起来就是富贵人家。

“怎么可能呢?我们都是不同时代的人。”我回应他,不可思议地回答他。

“他们真的是你的家人,而且是最亲的家人。”他笑笑地对我说,尝试说服我相信他的话。可是我怎么可能相信他呢!我一直都留在外国,我的父亲也是在外国。父亲还说我是在外国出世的,不可能是在这偏僻的乡下。

“你来了!我们等你好久了!”

我回头一看,我吓呆了,眼前的人,怎么可能我长得一模一样呢?我记得父亲说,我是独生子,也没有兄弟姐妹。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和我长得那么相似呢?

“我是你的哥哥,我们是双胞胎兄弟。”

“你别胡说了,我一直都是在外国,怎么可能有亲人呢?”

“你真的是我的家人,是真实的。”他拿出了玉佩,然后递给我看。我看着玉佩,马上拿出挂在脖子上的玉佩,是一模一样的。

“这玉佩是我们祖传的,共有两块,都是传男不传女,所以只有我们俩兄弟都有。”

我看着他脖子上的玉佩,记起了妈妈说的话。她告诉我,这玉佩是祖传的,一定要好好保存。我一直都戴着玉佩,从来不离身。妈妈还说,如果看到相同的玉佩,那就是我的亲人了。我相信了他的话,可是妈妈从来没有提起我还有兄弟。

我半信半疑他的话,可是还是选择了听信他,可能我们真的是兄弟。

“你跟着我,我带你去见爸爸。”

爸爸,怎么可能呢?爸爸不是在外国吗?我一直都是和父母一起,直到我到大学求学,我才离开家。可是,我还是跟着他,想要了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
我走进了内堂,这里和宽敞,还有几张老旧的椅子。内堂的墙上,还挂了好几张老旧的人头照。我看到了其中的一张照片,看起来很曾经看过。我想起来了,我曾经看到妈妈拿着一张照片,还是一张家庭照,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中的人头照了。到底他是谁?

“这就是我们的爸爸。”他指着人头照,就是哪一张我曾经看过的脸孔。

“我们本来是双胞胎兄弟,后来妈妈选择了离开家里。他把你抱走了,爸爸找你好久了,一直都没有你的下落。”他看着我的眼神,就好像是看到至亲。

“最近,我们才从妈妈的亲人得知,你们已经搬到外国去了。”

“爸爸一直都想要找回你,因为你是我们陆家的血脉,一定要回来传承祖业。”

“可是,你也不是在这里吗?为什么你就不传承祖业呢?”我很好奇地问,内心也在想,难道补拍我剥夺了他的产业吗?

“我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,也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子。一直以来,都是陈叔在打理生意。”他看着身旁的男子,这就是他口中的陈叔了。

“你今晚就在客房留宿,明天我再带你四处去看看。”

我跟着他去到客房,虽然很老旧,但是也打扫得很整齐,很干净。

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一直不明白,为什么妈妈从来没有提起照片里的人。我看着手机,也没有讯号,暂时还无法联系妈妈。

“陈叔,你确定他挂着的玉佩,是可以启动密室的门吗?”

“是的,那个老头一直都告诉我。他要找回玉佩,就是为了要打开密室的门。”

“到底密室里藏了什么?为什么要去打开呢?会不会有很多宝藏?如果是的,我就发达了!可以再去搏杀了,把我输得钱都赢回来。”他的样子看起来乐了。

“你呀!还是戒赌吧!家里贵重的东西都给你卖光了。”

“哎呀!放心吧!我一定会转运的。这么久都无法找到的人,竟然也找上门来,一定是财神爷了。”

“那老头怎么了?还死不去吗?”

“我看时间也不多了,我们也没钱给小妈请医生,只有等死了!”

他们眼里只有钱,也不理他人死活了。

“昨晚睡得可好?”

“还好,只是有些不习惯。”

“乡下地方,就没有你们大城市舒服。”

他们走到了后院,后院还有一间小屋。陈叔打开了木门,然后一伙人走进了小屋。陈叔再把木厨轻轻一推,出现了一扇门。

“你把脖子上的玉佩给我,这玉佩是可以打开密室的门。”

我把玉佩交给陈叔,他把玉佩插进圆孔里。突然,密室的门打开了,他们顿然露出了很开心的脸孔。

陈叔拿着手电筒,着暗淡的密室,也亮了起来。不过,这里什么都没有,只是通道,可是又不知道通往哪里?我们沿着通道走去,偶尔就会感觉蜘蛛网扑面而来,还不时听到“吱吱声”。

走了没多久,就到了一间空房。这里有油灯,陈叔把油灯点燃了,油灯把空房照亮了。这里就是一间牢房,还有几件工具,都是一些利器。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,我也摸不着头脑。

陈叔马上搜查,他打开每一个橱柜,里头都是一些利器,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工具,我一时也说不上是什么东西。他们也变得很急躁了,一直喃喃自语:“怎么什么都没有?”

到底他们在寻找什么呢?我心里不断地在怀疑,他们来这里的目的。为什么我的玉佩可以打开密室的门?我的心里有很多疑问,可是我的心里更想快点离开这里。

他们好像越来越疯狂了,不断地早搜查,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,我想他们也是不怀好意的。我的心里越来越害怕了,慢慢地往后推,然后一转生就向着通道跑去。他们也没有察觉我已经跑掉了,看来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吸引了他们。我冲出了密室的门,头也不回了!

我跑到了大厅,一切都变了。这里变得很旧,桌上都是灰尘了,墙上的照片,有的也东倒西歪,甚至是掉了下来,和昨天所看到的,完全都不一样了。

我害怕极了,马上跑出大厅,直奔大门。这时候,我才送了一口气,回头一看,这里就是一间非常破旧的老宅,到处都是杂草丛生。

我直奔附近的村子,看到了好几位村民在闲聊。我就停下来,不断地喘气。

“小伙子,你怎么啦!怎么跑到上气接不了下气?”

我看着他们,也定下神来,然后就问他们:“大叔,附近的老宅是谁的?”

“那老宅是姓陆的,主人以前就是军阀。”

“是呀!姓陆的一家,后来被仇家寻仇了,死了很多人。听说,只有他们唯一的命脉被一个丫头带走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?”

“可是,我明明昨天还在老宅住了一宿,怎么可能有死人呢?还有一位叫陈叔的人。”

“陈叔?对了,他就是陆家的管家。”

“听说,那管家一家人被关在小屋里,一家人被大火烧死了。”

“小伙子,你到底是谁?怎么会去到老宅?”

我头也没回,想要马上就离开村子。我拿出手机,看到手机的讯号,马上看看信息。

“耀祖,记得别回去陆家老宅。”

我摸摸自己的脖子,玉佩也不见了。看来就遗留在老宅了,我也不管了。

突然,我看到了空中一团黑烟,村民都跑去老宅的方向。

“老宅无端端起火了,而且还听到有人在喊“救命!”

“是呀!老宅已经没人了,怎么还有叫声呢?真是邪门!”

我拨打电话,联系了妈妈。

“耀祖,你没事吧!妈妈一直打电话给你,怎么都没打通呢?”

“妈妈,没事,只是没信号,明天我就回国了!”

我回到酒店,躺在穿上,看着电视机荧幕的新闻报道。新闻主播报道老宅的新闻,老宅已经夷为平地了。

我回国了,回到熟悉的家。我看到了妈妈,还是和蔼可亲的样子。我抱着她,什么话也不说。

“怎么了孩子?没事吧!回来了就好!你工作顺利吗?”妈妈还像以前一样,准备了许多我喜欢吃的菜肴。

我感受了妈妈的温暖,她是不是村民口中所说的那个丫头,把陆家唯一的命脉抱走了。可是,她的爱,却让我没有办法回想了,更不要去想。我只想在她的怀抱里,继续被她爱着。

2025年4月27日星期日

停在四点的约定



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,时针已经指向五点,可我的心却还停留在四点。

一个小时了,你还是没有出现在门口。

我不断地抬头望着,期盼着走进来的人是你。每次门口响起铃声,我都会屏住呼吸,可每一次,走进来的都不是你的身影。

是不是……忘了我们的约定?

“嘿!”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。

“你终于来了,总是迟到的。”我笑着抱怨,压抑着心里的委屈。

“对不起啦!”你吐了吐舌头,气喘吁吁地坐下来。

“我已经点了你爱喝的饮料,冰块都快融化了。”我把杯子推到你面前。

“还要再点一杯吗?”我问。

“没关系了!”你用力地吸了一口,半杯饮料就没了。

“慢点吧。”

“好渴啊,刚才练习好累,教练一直不肯放人,我才会迟到。”你嘟哝着。

“今天成绩怎么样?”

“教练说进步了,再努力就能破记录了。”你骄傲地笑着。

我摸摸你的头,心里暖暖的。

“教练还说,如果成绩好,可以获得重点大学的优先权哦!”

重点大学,是你一直梦想的地方。离开家乡,好远好远。我心底一沉,却努力扬起笑脸。

“到了大学,记得给我发信息。”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,时间像是故意加快了脚步。

“你要来看我啊!”你扑过来,紧紧地抱住我。

虽然舍不得,但我知道,放手,是唯一能为你做的事。

你一直很努力,一直在往前跑。而我,渐渐追不上你了。

我看着你的背影,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人群中。
那一刻,我知道,我已经彻底失去了你。



为了见你一面,我盲目地工作,攒下所有能攒的钱,搭上最便宜的长途巴士,彻夜未眠,只为了赶到你所在的城市。

“嘿!”还是那一句,很熟悉的声音。

“等了很久吗?最近真的超忙啊,要练习还要上课。”你笑着说。

我点点头,听你分享着忙碌又精彩的生活。你没注意到,我的眼眶泛红,脸色憔悴。你也不知道,我一夜没合眼,只为了这短短的相见。

可我还是笑了。

你没有变,还是那么耀眼。
变的,是我。
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听不懂你的世界了。

我牵着你的手,说我又得赶巴士了。

“嗯!那你小心点喔!到了记得信息我。”
你挥挥手,转身就跑了,连一个拥抱都没有。

我怔怔地站着,看着你消失在人海中。



假期到了,你没有回家乡。我又一次,踏上了去看你的路。

还是同一家咖啡馆,我点了你最爱的饮料。冰块早已融化,水珠打湿了桌面。我机械地用纸巾擦拭,看着手机——没有消息,没有回复。

天色渐暗,我又得赶巴士了。

我一个人走在路上,耳边仿佛传来无数人的嘲笑。

“别傻了,她不会再出现的。”

“她已经走了。”

我咬着牙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可心,还是痛得无法呼吸。

头开始剧烈地疼痛,一阵又一阵。

“你吃药了吗?”有人扶住了我,是妈妈。

“我不要吃药,吃了头很痛!”

“可是你不吃,病不会好的。听话。”

我顺从地吞下了药片,意识慢慢变得模糊。



迷迷糊糊中,我又看见了那个时钟。

指着四点。

还是四点。

“我怎么一直梦到四点呢?”我喃喃。

“那你还看到了什么?”医生的声音温柔又遥远。

我努力回想。

“外面,好像有人在喧闹……”
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
“好像出了事故……是她……是她……”

我心跳得快要爆裂。

我看到你,倒在血泊中,无声无息。
我大声呼喊,却怎么也唤不回你。
那些围观的人拉着我,不让我靠近你。

我拼命挣扎,嘶吼,咒骂。
可我做不了什么。
什么都做不了。



医生握住我的手,让我深呼吸。

我看着墙上的时钟。

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:

我们曾经约定见面的时间,是下午四点。

可是,四点的那场事故,把你永远留在了那一刻。

从此,我也被困在四点,走不出来。



我去到曾经相约的地方,还是下午四点。我点了你爱喝的饮料,冰块也溶解了。我看着时钟的时针已经转到了五点,不再停留在四点。

我站起来,走出了咖啡馆。我看着路人,他们仿佛就像是陌生人,没有人再理睬我。路上的交通开始繁忙了,大家都在回家的路上。

我看看自己的手表,时间不早了,天也慢慢暗了。我的心,不再痛了,时间又开始慢慢地流逝,不再停留在四点了。

2025年4月22日星期二

大海知道


在茫茫大海里,我们凝望着彼此,我牵着你的手,无人察觉。那一刻,我紧紧握住你,这是我唯一能做的。

我吻了你,你却立刻推开,害怕被人看见。我不再靠近,怕你会退得更远。

我又一次来到这里,还是那片大海,只是,已不见你的身影。

海依然美丽,海水依然清澈,清晰得能看到我拉着你的手,还有几尾调皮的小鱼围绕着我们,仿佛也羡慕我们。

其实,我羡慕的是那些自由的鱼儿,可以无拘无束地畅游,游到无影无踪。而我们,无法从世人的目光中隐退,去往真正想去的地方。

你总说:“我们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
可你说了很多次,我们却还是会回到这里,默默对视,只为了留下彼此最美的片刻。可惜,再多的重逢也无法延续什么。我等了好多年,在这片大海边,等待你的再次出现。但如今,海水已不再清澈,鱼儿也不见了。

我举起手机,拍下一张海的照片。那是我们的回忆,也是我对你的思念。

我把照片上传到社交媒体,只是单纯地分享。

“这张照片真美。”
一条陌生的信息跳了出来。

“可以使用你的照片和文字吗?”

我点开照片,看见一段配文:
“大海很美,海水很清,可惜太阳很快就落了,但我的心还在等待。”

对了,我一直在等,等一个我深爱的人。只是,我们早已不再联系。

“我觉得这张照片有故事,可以见一面吗?想听听你的故事。”

确实有一个故事,一段藏在心底很久的爱情故事。最终,我还是和她见了面。

“你好,我是薇佳。”
“你就是海的故事。”

我告诉她,我喜欢大海,走访过许多海岛,拍下无数日出和夕阳。但我最爱的,还是这一片海。因为这里有你。

她点点头:“我是文艺出版社的编辑,正在编一本关于‘海的故事’的合集。很想知道你与海的故事。”

我望着桌上的咖啡,透明的杯子略带冰意。咖啡与牛奶缓缓交融,形成沉静的层次。我抿了一口,舌尖泛起微微的酸。

你曾说:“要先倒入冰牛奶,再倒热咖啡,才喝得出层次。”

这是你最爱的咖啡,只有海边这家咖啡馆会这样冲泡。

我们常常来这里,把它当作秘密基地。大海,是我们可以牵手的地方。在这里,我们可以无拘地聊天,无人知晓,那是只属于我们的秘密。偶尔,我会偷偷吻你,唇边沾着咸咸的海水。你总气呼呼地瞪我,我却说:“没关系啦。”

我们曾谈起未来,你要继续升学,我则留在这里。我们各自选择了不同方向。

“别再等了,我不会再回来了。”你说过好几次,我却总假装不在意。

“放心吧。”

我潜入海中,把眼泪混进海水。你看见我泛红的眼眶,也假装没看到,怕自己会心软。

“你别游太远,很危险。”你提醒我。可我多么希望,就这样留在大海,永远牵着你的手。

我喝了一口咖啡,陷入沉思。

“对不起,那是我和她的秘密,没办法告诉你。”

“我明白。很可惜,我相信那一定是段美丽的故事。”

“是的,真的很美。”
因为有她,所以美。但没有她,再也不是完整的故事。

那是一段没有结局的爱情,有伤痛,有不舍。

我打开电脑,登录一个专属我们的部落格,把故事写下。每一次旅程,都让我想起她。照片中的她,是我第一次遇见时的模样,她的勇敢让我心动。但我们却不够勇敢,为彼此坚持。

我把今天的故事,记录下来。也许有一天,我能亲口告诉你——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。

但很可笑,既然我们都选择了放手,又怎会有圆满的结局呢?

我关上电脑,脑海里,大海的画面再次浮现。原来,我又开始发白日梦了。

2025年4月21日星期一

她的世界已没有我


请问……你是李敏吗?”

他站在医院长廊尽头,阳光从窗外斜洒进来,照在他有些疲惫的脸上。那声音轻轻地问,我下意识地转头。

“是的。你是……?”

“我是陈琳的孩子,你……还记得她吧?”

我的心猛然一震。那是我怎么也无法忘记的人,一个我曾深爱至深的人。岁月流逝,想不到她的孩子都这么大了。

“妈妈还好吗?”我尽量控制语气,声音却还是颤抖。

“妈妈出了意外,现在已经不记得我们了。但她一直在叫你的名字。我从她的旧相簿里找到你们的合照,才知道你就是李敏。”

我怔住了,照片?她还留着吗?

“医生说是暂时性的失忆,需要靠熟悉的记忆慢慢唤醒。我相信你可以帮她,因为她的记忆里有你。”

我不再犹豫,内心几乎迫不及待想要见她。想知道,她如今是什么模样,又过得好不好。

“你愿意去看看她吗?”

“当然愿意。”我答应得毫不犹豫。

推开病房的门,她正坐在窗边发呆。那一刻,我差点认不出她来。她剪短了头发——不再是我熟悉的那头飘逸长发。她变了,瘦了,眼神里没有了过去的自信,只有不安和疑惑。

她看着我,眼神闪烁:“你去了哪里?我找不到你,他们……也不肯告诉我你在哪里!”

“你还好吗?”我走近她。

“你怎么这样说呢?我们不是刚从泰国旅行回来吗?”她拉着我的手,声音有些急切,“他们是谁?为什么要骗我?我的家人呢?”

她的记忆停在了我们最后一次相聚的那个时间点,那个我们在泰国旅行、却也做出诀别的夏天。

“你快带我去见爸爸妈妈,他们一定很担心我了!”

我轻轻握住她的手,温柔地安抚她。“他们是你的家人,是你的孩子。”

她愣住了,眼神从迷惑转为惊恐。

我看着桌上的一本相册,一页一页翻开。照片里是她和孩子们,是她站在厨房里笑着做饭的身影,是她陪着他们上学、毕业的点滴。也有那个男人,她的丈夫。

“这不可能!”她摇着头,激动地几乎要撕掉照片。“你是不是不爱我了,所以才编出这种谎话?”

“我知道,我不该提分手……可那时我真的希望你好。”

我几乎忘了,我们之间最后一次见面,就是在那趟泰国旅行。那是我们彼此心知肚明的结局,一段不被祝福、没有未来的感情,注定走不长远。我选择了放手,也许是自私,也许是成全。

我仍记得那个傍晚,她站在我面前,努力忍住泪水,说:“别勉强了,好吗?”我点了头,我明白了!

我送她回到家门,目送她走进家里。我没有走进去她的家,那是我永远都无法踏进去的家。

我独自开车离开的路上,我发音响调得很大声,然后放声痛哭。我希望不会听到自己的哭泣声,眼泪不断地流下了,提醒我心好痛。那种痛,不是外伤,而是心被掏空。现在我终于明白,有些人为什么会因为爱情放弃一切——因为那是真切的疼,疼得没有方向。

眼前的她,不再是那个我认识的陈琳。她害怕、脆弱,就像迷失在现实与回忆之间的孩子。

“可是,我的头发怎么变短了?”她摸着自己短短的发尾,突然问。

“你忘了吗?你说你想试试短发,是你自己剪的。当时我还不太高兴呢。”我轻声提醒。

她眼睛一亮,靠近我耳边轻声说:“你以前都不准我剪短发……”

我笑了,点点头。

她似乎有点不自在,开始四处张望,想要逃离这个她不熟悉的地方。我拉住她,继续和她说起从前的事情,我们一起去旅行,偷偷在大街上牵手,怕被人看到的日子。

她开始放松,听着听着,脸上的神情变了——有一点羞涩,一点期待。

“你知道吗?”我指着相册最后那一页,“你真的很爱你的家人。这些年,你一直是他们的依靠。”

她望着那张照片,是她和孩子们围在一起吹蜡烛的画面。她看了很久,眼神终于开始有了情绪的波动。

这时,她的孩子走了进来,轻轻地握住她的手,轻声唤:“妈妈。”

她的眼眶红了,眼神游移着,停在孩子的脸上,仿佛在挣扎,仿佛在慢慢接受。

我没有打扰。我轻轻起身,悄悄离开房间。

走廊尽头传来她的笑声,依然清澈明亮。她是否记起了我,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她的家人会帮助她慢慢找回自己。

而我的世界,也该彻底告别她了。

2025年4月13日星期日

留一点爱,给最爱的人


人们总说,想要忘记一段感情,就去开始另一段。但我试过了,才明白有些人,是用一生也忘不了的。

我坐在窗边,点了一杯熟悉的美式咖啡,不加糖。苦涩,是我习惯的味道,也是这段感情留给我的余韵。可如今连这味道也尝不出了——或许是味觉变了,或许,是心,已经麻了。

眼前浮现她的模样。

“你怎么又点冷饮?不是说肚子不舒服吗?”

我一边搓着她的小肚子,一边假装生气。

“我就不喜欢喝热的嘛!”

“你就是不听话,活该肚子疼。”

“你又不疼我了!”她嘟嘴抗议,像个赖皮孩子。

“你得陪我到天黑。”她拉着我,不肯放手。

那时候的我们,很爱彼此,也很努力地维系。只是现实从来都不浪漫。我的工作,是在远方,是在贫困地区,面对那些瘦小无助的孩子。她明白我的理想,也支持我的使命,但那份支持,是她一次又一次地独自承受孤独换来的。

她说她可以等。

但我,等不了了。

不是不爱,是太爱。

爱到不忍心再让她一个人扛着所有思念。

我递了辞职信,准备回去,准备重新开始。可我没想到,我的决定,反而触发了更大的遗憾。

主任收下辞职信,却没第一时间批准。他悄悄联系了她。

“他要回来了,他放弃了一切。”

她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回了一句:“他值得更大的世界,不该为了我放弃。”

然后,她离开了。悄无声息,像从未出现过。

等我回到家,兴奋地提着她最爱的巧克力,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屋子——照片没了,公仔没了,她的衣柜也空了。我拨她的号码,只有冰冷的语音:“暂时无法接听。”

我慌了,疯了似地找,却发现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家人,也不认识她真正的朋友圈。

墙上那张我们初识的照片成了唯一的线索。她曾看着我说:“我喜欢你,是因为你愿意把爱给这个世界。”

可我心如刀绞。

原来我给了那么多大爱,

却忘了留一点爱,给最爱我的人。

我回去找主任,说我想收回辞职信。

他看了我一眼,轻声说:“我一直留着,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。”

我重新投入工作,把自己埋在任务中,不停忙碌,只为不让思念吞噬我。累了就倒下,饿了就啃面包。每一个夜晚,我都躺在草地上看星星,心里却空空的。

“你别再这样了,她不会回来了。”主任终于对我说。

“你怎么知道?你凭什么断定?”

我情绪崩溃,冲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。

后来他只说:“她是我联系的。我看得出来,她不舍,但她更希望你完成你的理想。”

我沉默了。像被什么钝器击中一样。她不恨我,但我,恨自己。

我舍不得她,却又不敢去找她。

她舍不得我,却为了我,选择放手。

“我们明明都爱彼此,却成了彼此的阻碍。”

我试图忘记她,可再多星星,也照不亮没有她的夜。

有天,我被调去总公司,第一天上班。我走在人群中,忽然停下脚步,不知为什么回头——

那一双眼睛,那熟悉的神情——不再是梦了。

她站在那里,一如从前,安静看着我。

这一次,我们终于没有错过。


迷屋来信



“诶!小姐,这里是不能进去的!”保安看到我,马上阻止我再前进。

“可是,我的朋友是住在这里呀!”我很不服气地说。

“不可能吧!这里已经荒废好久了,你记错了吧!”

“对呀!这里就是我朋友的家,你看!这是她写给我的地址,没有错!”

“地址是没错,可是这里已经好久都没人住了。”

“听人家说,屋主已经搬走好久了。”

“可是,我上个星期才收到的邮件,不会错的。”

“既然如此,你就进去看看吧!可是别动里头的东西。”

“好的,谢谢你!大哥。”


保安打开铁门,铁门也破烂不堪了,拉动的时候,还发出吱吱声!

我看着眼前的屋子,是双层的独立式洋房。我曾经看过这画面,是她传给我看的照片。当时,她站着的位置就是大门旁。

我推开大门,大门没有上锁。门框的灰尘都掉落下来了,害我的头发都是灰尘,我连忙拨了拨头发。

墙上的照片,是她的照片,在她旁边的,应该是她的家人。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她的家人,总是告诉我,她已经没有家人了。

我四处张望,这里真的荒废很久,已经长满蜘蛛网,家具也盖上了白布。可是,为什么她寄来的邮件,还有她的照片,都是这里拍摄的?

“你在找谁?”一个声音传来,我马上回过头去看,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妇女。

“对了,阿姨,我是来找敏洁的?”

“敏洁?这里已经没有人住了,敏洁也搬走了。”

“可是,敏洁才发邮件给我,还给我这里的地址。”

“她搬去哪里了?”

“我也不知道,你还是快点走吧!”

“老刘!快点把门关上,别再让人进来了。”

我只好离开这里,可是却很好奇,为什么敏洁会发邮件给我呢?


“小姐,你吃点东西吧!别饿坏了!”

敏洁不敢出声,因为她知道,只要她出声,就会挨打了。

“小姐,你怎么不听话?你是不是又藏了什么?”

阿姨开始搜查敏洁的房间,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。房间翻得乱七八糟,还是找不到她要的东西。她很生气,狠狠地打了敏洁一个耳光。那耳光很大声,敏洁眼眶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了。她马上低着头,不让她看到。

我心里在想,敏洁为何发邮件给我?到底要不要离开这个破地方?

这时候,我看到阿姨从大屋里走出来,然后就把大门关上。她走到篱笆外,还和老刘说了几句话。

为什么阿姨说不知道敏洁在哪里?这里明明就是敏洁的家,难道她出了什么事情?

我越来越不放心了,便在附近等候。

天开始暗了,可是大屋的楼上却透出微弱的光亮,好像有人在屋里。

“难道是敏洁?屋子已经荒废了,怎么可能还有人呢?”

看着老刘走开了,我轻轻地拉开铁门,也不敢拉得太大,尽量不让它发出刺耳的声音,然后侧着身子走进屋里。我推开大门,又把门关上,拿出手机,把亮度调得很低。

前面就是楼梯,我随着楼梯走上去。走到二楼,这里有好几间房间。我回想,应该是中间的那一间。

我小声地敲着门,说:“敏洁,你在里面吗?”

我敲了几下,还是没有回应。

这时候,我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。我心头一震。

“敏洁,是你吗?”我轻声地问。

“是的,你快救我!”

我推开门,门没有上锁。我看着眼前的人影,外面的月光让她的轮廓模糊不清。

“敏洁,你怎样了?我们快走吧!”

“不能,我不能离开!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必须留下来,代替我。”

“你在说什么?我不明白!”

砰!门关上了!前面的人影也不见了。

我害怕极了,马上打开门想要逃出去。可是不管我怎么拉,门都无法打开。我不断地喊:“敏洁!敏洁!你在哪里?”

我爬到窗前,看到老刘。我用尽力气敲打窗户,但老刘仿佛完全没有听见。就在这时,我看到一个背影——她在和老刘说话。老刘抬头看向我,那一刻,我感觉他明白了一切。

他拉上铁门,上了锁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我跌坐在窗前,不断敲打着玻璃:“老刘!老刘!敏洁!敏洁——!”

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,我看见角落的白布被风掀起,露出一张泛黄的合照。

是我和敏洁。

那是在大学毕业旅行时拍的照片,我们笑得那么灿烂。可是,这张照片——怎么会在这里?

我颤抖地拿起照片,背后写着一句话:

“如果有一天我失踪了,请你来找我。记住——不要相信她。”

“她”?是谁?

门后,响起了脚步声。

那脚步越来越近……

2025年4月11日星期五

别太靠近我


“你别对我太亲密,我会爱上你的。”

“是吗?”

“那么你现在爱上我了吗?”

我注视着她,一句话也说不出口,就像沉浸在无人的空间里。只听到我们彼此的呼吸声,而我更清楚地感觉到,自己的心跳像刚启动的引擎,热能沿着血管蔓延全身。

她轻轻靠过来,肩贴着我。我已经没有退路,只闻到她长发淡淡的香气,仿佛有某种魔力,让我忍不住深吸了几次。也不知是她的香味太迷人,还是我已无法自控。

原本平静的心跳突然狂乱,我站起身,夺门而出,不停往前奔跑。心跳加速,不知是因为剧烈运动,还是她的靠近。

终于跑到宿舍大门前,我停下喘气。守卫大哥见状关心地问发生什么事,我没有理会,只快步回到宿舍。

我躺在床上,看着头顶飞快旋转的风扇,虽然风扇带走了室内的热气,但我仍感觉脸颊灼热,心跳久久不能平复。我坐起身,拿纸巾擦着汗,可没两下,汗又顺着脸颊滴落。

我前所未有地慌乱,内心像被掏空,也像塞满了什么。我问自己:到底在干什么?

突然,房门被打开了。她站在门口,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,走过来坐在我的床边。

“你跑得真快,我还没追上你呢。”

她的声音柔软,我的心像是被轻轻拧了一下。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神,转身躲进浴室。

镜子里,我的模样狼狈极了。头发乱了,脸红得吓人,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。我打开水龙头,把水盆装满,深吸一口气,把头埋进水里。

耳边只有气泡破裂的声音,我屏着气,终于受不了抬起头。湿发贴着额头,水珠滴进眼睛,我真想躲在浴室,不再出去。

可是她还在外面等。我擦干脸,硬着头皮走出去。

她背对我坐着,穿着轻薄的睡衣,背影纤细柔弱。

“你怎么了?”她转过来,拿着毛巾要帮我擦头发。我连忙退后。

“我自己来,谢谢。”我抢过毛巾,迅速擦干头发,然后钻进被窝。

“你今天怪怪的,是不是不舒服?”

她伸手拉开我的被子,却不小心扑倒在我身上。她离我这么近,我再也无法克制,轻轻地抱住了她,而她并没有抗拒。

我们静静相拥,彼此的呼吸交织着,破坏了夜的沉默。我们就这样过了一晚,彼此沉默,却又靠得很近。我不敢再越雷池一步,因为我也害怕。

清晨,手机的闹铃响起。我醒来,却发现她已不在身旁。

我走进讲堂,发现她故意避开我的目光。

“陈晓君,请到办公室。”

校长面色凝重,把一封信递给我。

“你被开除了。保安会陪你回宿舍收拾行李。”

“校长,为什么?我没有犯错!”

“你的室友投诉你侵犯了她,而且被宿管员看到了。”

“我没有!我们什么都没做!”

“她选择不报警,但学校不能再留你。”

我打开那封退学信,手指颤抖。我回到宿舍,收拾行李,默默离开了学校。

之后,我没有再升学,而是到咖啡厅工作,过着平凡生活。

“小姐,这是您的拿铁,请慢用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我抬头,是她。熟悉的脸,熟悉的发香。我下意识避开视线,准备离开。

“别走,我有话要说。”她拉住我的手,那一瞬的触感让记忆涌上心头。

“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
“对不起,是我诬告了你。”

我强忍怒意:“小姐,请慢用。我在工作。”

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,路上的灯光打在地上,影子忽长忽短,跟着我走到门口。她又出现了,站在我家门前。

“你还想干什么?我累了。”

“让我进去好吗?我们慢慢谈。”

屋内,她从背后抱住我。

“对不起,是我错了。”

“但为什么要那样做?”

“那晚校监看到我们同床,如果她告诉我家人,我……我只能说是你侵犯我。”

我沉默了,看着她,仍然清秀的脸庞让我动摇。我们再次走在一起,也开始了同居生活。

她事业顺利,常常很忙;我则如往常一样,晚上回家,总是她已入睡。我看着她沉静的睡脸,舍不得吵醒。

“你回来了?”她轻轻拥住我。

“你还爱我吗?”

我握住她的手,放在自己胸口。

“你一直都在这里,一直都是。”

她掉下泪,不断地说: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
我轻抚她的脸,擦去眼泪。曾经的我若勇敢一点,或许我们不会错过那么多年。

“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,不会再放开。”

在夜晚的被窝里,我握着她的手,瘦小但温暖。我希望日后的路,我们可以这样牵着彼此,一直走下去。

屋外传来淅沥的雨声,像我们曾经错过的那些年,轻轻地敲打着窗。她靠在我怀里,闭着眼,像是在倾听过去,也像在聆听未来。然而我们真的有未来吗?我看着熟睡的她,看着还在转动的风扇,仿佛又回去那一天。

2025年4月10日星期四

纸上风暴



惠芯躺在床上,看着正在转动的风扇,看起来很缓慢的速度,仿佛所有的画面都放慢了。

“你怎么啦!不是说好了约定的时间是月底吗?你怎么不守信用呢!”

“别说了,时间已经很紧迫了,快点把你的设计图交给我吧!”

“可是,还有许多地方要修改的,你又临时换了设计,必须再重新计算材料的,要不然整栋楼都会倒塌,很危险的!”

“别管那么多,只不过差一点点而已,没关系的!”

“不行的,就算一点点,也会有很大的影响,你不知道那是很危险的吗?”

“没关系的,看不出有什么变化的!”

艾文看着桌上的设计图,再仔细看看设计,觉得没有问题了。他直接把设计图卷起来,然后就拿走了,也不再管惠芯了。惠芯也没办法阻止,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艾文拿走了设计图。

“惠芯,你看看工地传来的信息,有部分的基地倒塌了,好像压伤了建筑工。”莉文很匆忙地跑来告诉惠芯,她们是同时期进入公司的,感情非常好。

“莉文,怎么办?那是我的设计呀!”

“我已经告诉了陈经理设计图还没计算好的,可是他却拿去了!”

陈经理的秘书米雪走过来,惠芯知道自己麻烦了,她随着米雪走到陈经理的办公室。

“惠芯,这是你签名的设计图,设计出现了问题,造成了工地发生了意外。”

惠芯看了看设计图,是陈经理拿去的设计图。她再仔细看看,发现设计图上的签名不是她的,是冒签的。

“陈经理,我从来没在设计图上签名,而且设计图是还没设计好的,我已经告诉你了!”

“总之这是你的设计图,你就必须负全责。”

“总公司已经叫我一定要彻查这起意外,必须要人负责任。”

“可是,这不是我的错!”

“你暂时内部调查,先收拾你的东西,离开公司。调查完毕,我会通知你的。”

“米雪,叫保安看着惠芯收拾东西,送她离开公司。”

惠芯知道再怎样狡辩也没办法,她也理解自己就是戴罪羔羊而已。她收拾了属于自己的物品,然后就离开了公司。

“爸爸,设计图果然是被修改过的,许多材料也不足,很明显就是发生了舞弊问题。”

“嗯!你先休假,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。”

惠芯发觉公司的运作一直都有问题,尤其是频频发生了工地事件,更是让惠芯怀疑。原来,公司主管一直修改设计图,而增加了许多成本,材料也不依规格,使用比较低成本的材料。惠芯发现了内部的舞弊事件,只好向爸爸反应。

爸爸不久前刚做了心脏绕道手术,许多工作都让下属去跟进,那么就可以好好地修养了。在外国待了好多年的惠芯,只好依据爸爸的要求,回国帮忙爸爸。她打算从底层做起,慢慢地熟悉公司的运作,然后才学习管理。不过,却发现了许多弊端,许多工程都出现了问题,而且背后还有一股势力在支撑,维护滥权的员工。可是爸爸还在康复中,为了不让爸爸担心,暂时先搜集资料,再等待机会出击。

想不到,自己还来不及查出公司贪污舞弊的人,就被经理出卖了。虽然自己是无辜的,但是碍于还找不到有力的证据,只好按兵不动。

“老林,我是一番好心,想帮你应付赔偿金。这笔赔偿金不少,我想你就算倾家荡产,也未必筹到这一笔钱。你还是答应我老板的要求,把公司的一半股份让给他吧!”

她递上那封信封:“爸爸,这就是那个幕后老板的资料。”

爸爸翻开,只看了几页,神情顿变。
“居然是他?!”他咬紧牙关,“我竟一直……信错了人。”

窗外夜色如墨,灯光璀璨,照不进惠芯心中的黑暗。
但她已不再恐惧,不再退让。
她低声说:“这次,我不会再让他们毁掉我们的一切。”

她转过身,眼中不再只是委屈与愤怒,而是一股清晰的觉悟。
这一场战斗,她准备好了。



2025年2月12日星期三

关于爱与放手


最近看了好几集的戏剧,讲述了两人的感情世界,都是为了爱而受伤。或许是为了戏剧的效果,最后还是完美的结局。

爱的世界里,起初可以是单纯的两个人,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往往会逐渐加入更多人,而再也不是单纯的两人世界了。这种变化不仅让爱的世界更加复杂,也为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带来了无数的挑战。多出来的因素,不管是家人、朋友,甚至是社会舆论,都可能在无形中改变了两个人的相处模式,甚至导致矛盾和疏离。然而,那些最终能够修成正果的情侣,相信他们一定经历了无数的磨难,才能跨越重重障碍。

两个人的爱,在初期时,常常充满了热恋的激情,认为爱就是无敌的力量,可以战胜一切。可是现实往往给爱套上了枷锁,让人不得不低头妥协。现实的压力、社会的责任感,甚至是对未来的种种未知,都可能逐渐消磨那份最初的热情。于是,有的人会选择爱自己更多一点,努力寻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出口。而这样一来,另一方却往往被迫放下。可是,被逼放下的一方,是不是会感到撕心裂肺的痛呢?是不是会觉得无比遗憾?是不是会深深不舍?

我们总是安慰自己,说这样的选择对两方都好。然而,痛的往往是那个更爱的人,是那个付出最多的一方。爱情本就没有所谓的对与错,只是爱得越深,伤得越重而已。时间或许能够抚平一些表面的伤口,但对于那些执着的人来说,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下呢?

我看着这些戏剧,发现多数故事中的分手都是因为家人的干预,要不然就是社会的枷锁。即使两个人多么相爱,可是在面对家人时,还有现实的社会,他们往往不得不选择放手。家人的意见、家族的期望,外人的视野,总是成为情侣们之间最大的阻碍。很多人选择为了家人而牺牲自己的爱情,但他们却忽略了沟通的重要性。他们没有给爱人一个好的解释,只是突然宣布分手。这样的分手,对被分手的一方来说,无疑是极大的伤害。这种伤害带来的无奈感,可能会在心里久久无法释怀。

或许,有人觉得隐瞒是最好的方法,认为这样可以保护对方。但这样的保护,真的能让人不受伤害吗?那些被隐瞒的理由,反而让人陷入无尽的猜测和痛苦之中。爱,本应该是坦诚的,是两个人共同面对生活的困难与挑战。而选择隐瞒,选择放弃沟通,只会让两个人的感情走向终点。

其实,爱情的世界里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,有自己的难处。无论是为了爱而坚持,还是为了现实而放手,每一段选择都饱含了深深的挣扎和矛盾。也许我们可以从这些戏剧中学到一些东西:沟通的重要性,面对现实的勇气,以及珍惜当下的心态。爱虽然可能带来伤痛,但它也教会了我们如何更加深刻地体会人生的意义。

爱得太深,痛得太真


一份感情的开始,就注定是没有结局的。如果知道没有结局,又何必开始呢?

或许没有经历过这场爱情,我不会明白,原来爱可以如此痛苦。虽然其中充满了激情和爱意,但激情过后,我们终究要面对现实。许多时候,我们沉浸在一时的甜蜜中,却忽略了未来可能带来的伤痛。我到底是否做对了选择?为什么我仍然执意保留那一丝丝的爱意?为什么不干脆放弃,让自己好过一些?

或许是得不到回应让我更不甘心,更不愿意放下。人总是这么矛盾,明明已经过去,却还期待奇迹的发生。这种执着是多么可悲啊!

因为她的好奇,她挖开了我的心,把我的爱呈现出来。正是这份爱,让我难以释怀。我不知道该感谢她,还是恨她,因为她挖出了我埋藏已久的秘密,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。

爱得太深,所以才会那么痛苦。面对其他人时,我总觉得自己少了什么,仿佛永远无法成为完整的自己。有时候,我会抱怨上天,为什么让我经历这么多,让我成为一个满是故事的人。那些故事总是在脑海中反复浮现,惊醒我的每一个夜晚。

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考验,我试图掩饰自己,把秘密埋藏起来,只是希望能平安地生活,不再受到伤害。但往往事与愿违。

此刻,我感觉心好痛。想起自己对她的爱,才明白遗忘并非易事。我的不甘心并不是因为她真的值得再爱,而是因为我渴望一个简单的回应。得不到回应,让遗憾深深刻在心里。正是这些遗憾,让人念念不忘,反而加深了对自己的伤害。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有些人总是过不了情关,因为爱得太深,或者因为执着于得不到的爱。

我宁愿从未开始过。如果从未开始,我就不会陷入这无法自拔的境地,不会感受到这深入骨髓的痛苦。那种痛,让人难以释怀,时时刻刻伴随着我,只因为我无法忘记她。

我宁愿从未开始过。听到那些情歌,每一句歌词都仿佛在诉说我的心情。歌手们用歌声诠释的情伤,不知是否也是他们的经历。每一段感情的开始,似乎都注定带来伤痛。既然如此,何必开始呢?

2025年2月3日星期一

失落的爱情回忆


最近听了一首特别触动人心的歌曲——《阿拉斯加海湾》。歌词深情婉转,歌手的演绎饱含情感,仿佛唱进了我的心里。

有时候,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中早已注定。命运仿佛在捉弄我,让一切都发生在最不合适的时机。我和她的相遇,看似巧合,却又像是命运的安排。然而,上天既然让我们相识、相知,为何又要让现实将我们生生拆散?我无力掌控自己的命运,只能被动地走在这条不属于我的路上。

上天让我拥有一个不属于我的身份,我只能被迫适应,无法挣脱。它让她出现在我的生命里,却又让我不得不向现实低头。一直以来,我都走得好辛苦,这种挣扎与无助,无人能懂。我把我爱的人深藏在心底,一个让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爱的人,一个让我不能再去爱的她,一个永远无法从记忆中抹去的人。

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早让我们相遇,却又不给我们一个继续相爱的机会?我们不得不分开,再次见她却变得那么困难。或许正如歌曲里所唱的,她已经找到了那个能给她幸福的人,一个不会离开她、不会让她流泪的人。我知道,她对我的爱或许只是当下的情感,而现实终究把我们推向了不同的方向。我们终究相遇在了错误的时间点。

我对她的爱如此深沉,每一次分离都充满不舍,眼泪只能默默地吞进心里,只有在夜深人静时,才敢任由泪水滑落。上天给了我们短暂的团聚,却又让每一次的离别都更加痛苦。

面对命运的安排,我感到无助,但仍旧必须前行。我深深爱着她,渴望继续爱下去,可是我们都清楚,这已不再可能。尤其是我,更无法再去寻找另一个让我如此深爱的人。所以,我只能把这份爱藏在心底,在夜深人静时,悄然落泪。

她曾告诉我,她现在过得很幸福。我知道,她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庭,一个爱她的丈夫,还有她深爱的家人。而这一切,是我无法给予她的。她很清楚这一点,或许当初的爱,只是因为她渴望被疼爱,而我正好能满足她的需求。但终究,我无法给她真正想要的未来,只能默默地看着她的结婚照,心如刀绞。

上天为何要如此残忍?给了我她的爱,却不让我拥有她?人生就这样过去了,我不会再找到一个能让我如此心动的人,而她也不希望我再打扰她的生活。即便内心充满不甘,我也只能选择放手。爱她,就意味着成全她的幸福。

如今,我只想好好地过好自己的生活。曾渴望能再见她一面,却被她拒绝了。这份失望,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头,无法浮出水面。或许,她是真的想要彻底忘记我。但真的能忘记吗?

我们的相遇,我们的相爱,都是那么自然。尽管是她先主动,但我知道,她也曾深深爱过。至少,我们的故事曾延续了许多年,然后顺其自然地,走向了各自的人生。

此刻,我听着卢广仲的《刻在我心底的名字》。她的名字,那段刻骨铭心的往事,依然在梦中浮现。多年过去,我曾以为自己能够忘记,可终究发现,这不过是自欺欺人。那些甜蜜的回忆,怎么可能轻易遗忘呢?

2025年1月6日星期一

祖传玉佩



门铃响起,伟俊的视觉没有办法离开了电脑荧幕,感觉好像不是时候。可是门铃又再响起,而且是没有间断地。伟俊没办法了,只好按下暂停键,马上去打开门。

“您找谁?”伟俊看着眼前的人,是一个年纪很老的男子,满头白发和胡须。

“我找你,伟俊!”老人看来是认识伟俊,知道伟俊的名字。

“老伯,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我们见过面吗?”

“我知道你就是伟俊,让我进去坐下!”

伟俊只好让老人家进来,看着老人坐下了,他也一屁股地坐在沙发上了。

“老伯,您要找我吗?可是我又不认识您?”

老人家不作声地,一直看着伟俊,好像见到一位好久不见的家人。伟俊也被老人家弄得糊涂了,心里急得很,想要继续玩线上游戏。可是又不好意思再问老人家,只好等待老人家的答复。

老人家把口袋里的一个小盒子,然后放在茶几上,他叫伟俊打开小盒子。伟俊依照老人家的指示,把小盒子打开。小盒子里装着的是一块玉佩,看起来就是古代人才会佩戴的玉佩,伟俊很好奇地不断地翻看玉佩。他很仔细地看,看到了玉佩刻着一个字,看似伟俊的姓氏“原”,原姓氏的人算是少数的。

“老伯,玉佩刻着的字是我的姓氏诶!”伟俊很开心地对着老伯说。

“是的,这是原氏家族的祖传玉佩。”

“老伯,这块玉佩跟我有什么关系?是给我的吗?”伟俊心里在想,玉佩应该是贵重的物品,可以卖个好价钱。想到这里,伟俊心里不禁欢心起来。爸爸最近不给零花钱,手头有些紧,想要买游戏配备都没办法,还被朋友们笑是死穷鬼。

“我是玉佩的守护人,已经是第十六代了。我们家族的祖训就是守护玉佩,然后寻找玉佩的传人,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
老人家看着伟俊,看似已经是如释重负,连带笑容地离开了伟俊的家。

伟俊把老人家送走后,马上把盒子丢在桌子上,然后就继续玩线上游戏。

“搞什么鬼的!只差一点就闯关了,真倒霉!还是先充值,买更好的配备。”

“对了!老人家给我的玉佩,应该可以卖很多钱,那么就有钱了!”

伟俊马上拿着小盒子,然后就冲出家门。他骑上了摩托,然后骑向大街的当铺。

“诶!老板,我要当玉佩!”

老板接过了玉佩,拿着放大镜,仔细地看着玉佩。他反过来看看,玉佩写着“原”字,他知道那是祖传玉佩。

他看着伟俊,这个游手好闲的年轻人,然后就很不客气地说:“伟俊,这是你们祖传的玉佩,你要典当?”

“是的,陈老板,快点看看多少钱?我赶时间!”

“你爸爸知道你典当祖传玉佩吗?”

“陈老板,别说了,快点把玉佩还给我,我找别家了。”他伸手向着陈老板,要回玉佩。

“这样吧!我给你一千令吉,我先保管!”

“是啦!快点给钱!我赶时间!”

伟俊拿了钱,就马上骑着摩托回去了。

“真倒霉!又输了!花了那么多钱充值买武器还是输了!什么臭游戏!”

“对了!陈老板只是说帮我保管,可能可以换更多钱。”

伟俊又去找陈老板,想要拿更多钱,可是老板怎么说都不肯再给了,还要俊伟叫爸爸来赎回。伟俊很生气,一伸手就捉着陈老板的衣服,然后不断地叫:“快点给我钱!快点给我钱!”伟俊就像失了理智,疯狂地捉着陈老板不放。陈老板的几个员工马上压制着伟俊,然后就把他捉去附近的警局。

“伟俊,你怎么了?”爸爸来到警局,看到伟俊被警察用手铐捉着了。

“爸爸。陈老板拿了我么的祖传玉佩,又不给我钱!”伟俊双眼露出了血丝,非常发怒的样子,然后瞪着陈老板。

陈老板马上告诉伟俊爸爸,还说自己是保管着玉佩的。

伟俊爸爸脸色也变了,就把伟俊置之不理,然后随着陈老板到当铺。

“民宏,你看着这块玉佩,是你们的祖传玉佩。”

“民宏,原家玉佩是守护人已经把玉佩交给了伟俊,可是伟俊却拿去典当,是不是有问题?。”

民宏知道伟俊闯祸了,马上向陈老板赎回玉佩。

“爸!原家的玉佩已经物归原主了,我把玉佩放在这里,希望您保佑伟俊安全无事,我会好好教训这个不孝子的。”

民宏把伟俊保释了出来,并向陈老板道歉了事。

“快点祭拜,向祖先保证会好好保护玉佩!”

伟俊很不情愿地祭拜,还和爸爸大吵一顿。

“玉佩根本不是保佑我们家的,你看我们一点也不富贵!”

“玉佩是保佑我们平安无事的,财富是自己去寻找的,你看你,每天只会打游戏,怎么会富贵?”

“你这个家伙,真的气死我了!”

伟俊也不再和爸爸争执了,马上夺门而出,骑着摩托就不知所踪了!

“大哥,你找谁?”民宏打开大门,看着一位年纪不轻的老人站在门外。

“我是原家玉佩的守护人,相信还不是时候把玉佩归还给你们了,请把玉佩给回我,我会把玉佩交给适合的原家人。”

民宏知道他和伟俊都不是玉佩的传人,马上把玉佩交给老人。老人打开小盒子,看看玉佩,然后点点头地,就一声不响地走开了!

民宏看着老人的背影,越来越远了,然后消失在他的视线里,他知道老人已经守着玉佩好长的时间,可是什么时候,玉佩才会物归原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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