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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9月2日星期三

原来,我不该动情


“咦!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我当然要来,今天是你的生日!”

然后,她静悄悄地在我耳边说:

“这是我们认识后,你的第一个生日,我一定要陪伴你。”

那一天,每一个人都和我拍照,当然也包括她。

活动结束后,我迫不及待地去找她,然后一起共度晚餐。一顿非常简单的晚餐,因为那时候口袋里的钱有限。临走前,她还特制了一张卡片送给我。

夜里,我送她回家。我们走在狭窄的楼梯间,她突然靠近我,在我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。突如其来的举动,让我措手不及,又惊又喜。

第一次被吻的感觉,我毕生难忘。

后来,她把我推开了,深怕有人发现,然后匆匆忙忙地走进屋里。

我回到家,看着镜子,摸着自己的嘴唇,心动的感觉久久无法平复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我们越走越近,陪伴着对方,也一起度过了彼此的生日。然而,大家都不敢公开彼此的关系。

我们选择了一起旅行,展开我们的恋情,也慢慢发展成了亲密的关系。她看起来比我有经验,而我就在她的带领下,越来越爱她。

时间过得很快,我们就要毕业了,然后各奔前途。我们都选择回到各自的家乡,然而,假期的时候,还是会选择一个适合的地方旅行,继续着我们的感情。

然而,日子久了,我们也必须面对现实。

我们都无法给对方承诺,或许,我们更加爱自己。生活的压力,让我无法满足她的要求。接下来的日子,每一次的旅程,激情渐渐不再,剩下的更多是现实。

“你知道我无法继续爱你了,也没有办法再来见你了。”

她轻声地说。

“难道我们真的没有未来?”

我低着头说,不敢看她的眼神,其实也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。

其实,我们心里都知道最后的结局,我们没办法在一起。

最后一次的旅程,我安排了一个她很喜欢的地方,然后马上发信息给她。

“对不起!这一次我没办法去了!”

“好吧!我们下一次再约。”

“别再安排了,我们不可以再见面了!”

我没有回复,也知道答案了。

只是期望这一天不要太快到来,让我还可以好好地拥抱她。可惜,我一直都捉不紧她,当然也没有办法留下她。我还是按照原定计划,踏上飞机,来到她很喜欢的地方。

看着蔚蓝的大海,手里拿着当地的啤酒,我想,应该好好地醉一次,那么就不会那么心痛了。

可是,我喝了几口,却一点醉意都没有,反而心越来越痛。真的,好痛!

我发信息给她:

“很想你!”

她看了,却没有回复。

我拍了一张照片传给她,可是这一次,她连信息也没有再看了。

我知道了,她以后也不会再读我的信息了。我是不是不应该再期待?也不应该再回忆?更不应该动情?心里有很多疑问,其实也不是疑问,因为我早就知道了结果。

我们从来没有好好地道别,也没有最后的拥抱。每一次的见面,好像都已经成为一种习惯,见了面,拥抱了,然后又分开。所以,我总是期望每一次的见面,还会有下一次。因为,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,会是最后一次。

原来,心动换来的是心痛,动情换来的,是情伤。我顿然醒悟了,是时候放下了。以后的旅程,都是我一个人。

我还是一样拍了一张照片,然后传给她。可是,信息显示的,却是:很久没读信息了。

我看着手机,一张她之前传来的照片,笑得很开心。为什么她笑得那么灿烂,我反而感到很心痛。

后来,我的心痛,好像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。

我曾经问过自己:如果当初没有动情过,我会不会就不会那么心痛?

2026年9月1日星期二

想你啊!
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我看到手机的信息,心里感到很开心,马上回复信息。

“想你啊!”

“想你啊!”这一句话,我一直记着。

“你现在在哪里?我马上去找你。”

“我还在酒店,就在我们时常住宿的那一间。”

“啊!我懂了,待会儿见!”

走在路上,地上都是香烛和祭品,还有人在烧纸扎。突然,我听到了有人哭泣的声音。

“你快点来拿点吃的,别饿坏了!有什么需要,记得报梦,我会烧给你的。”

突然一阵风吹来,我感觉毛骨悚然。原来是中元节,到处都可以看到有人在祭拜。我快步走,很快就来到了酒店。

我再次信息给小敏,可是一直没有读信息。我马上拨打她的手机号码,可是一直没人接。

我马上到柜台询问,却查询不到小敏的入住资料。

“奇怪了!不是说住在这间酒店吗?我应该没记错啊!”

我不断拨打她的手机,可是还是没人接。我的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兆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我再次重看之前小敏的留言。

怎么不见了?明明刚才还看到她发来的信息,怎么会突然不见了?

我走出了酒店。

路上一片寂静,只剩下香烛和焚烧过的金银纸,在风中不断飘动。突然,我看到前面有几个人,不断哭泣,也不断烧着金银纸。

“伟明,记得来拿钱啊!妈妈准备了你喜欢吃的食物,记得要吃得饱饱的才上路,别饿着了!”

这个声音很熟悉。

“伟明”——不就是我的名字吗?

我心慌了,快步走上前。

“那不是妈妈和哥哥吗?还有小敏呢?”

“他们叫的……是我的名字?”

难道,我已经不在了?

这个疑问不断在我的脑海里盘旋,我无法接受。刚才我还收到小敏的信息,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?

街道上,突然多了几个人。

他们蹲在祭品前,闻着还在燃烧的香烛。

突然有人叫我:

“兄弟,怎么不来闻香烛呢?你是新来的?”

“我不懂啊,兄弟,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!”

突然,我发现自己的身上都是血,头也在流血,鲜血已经沾染了我的衣服。

“啊!发生了什么事情?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
“兄弟,冷静点!”

“啊!我记得了……”

“前几天这里发生了一场车祸,一位年轻人被车撞死了。”

“当时候,他的女朋友哭得死去活来,真的很可怜,这么年轻……”

“我看看你的衣服,还有你的样貌……”

“有点像你诶!”

我大喊起来:

“你别胡说,怎么可能是我!我正要去见小敏,我们已经约好了到酒店见面!”

“对了,你就是要越过马路,到对面的酒店。”

“结果,一辆失控的客货车把你撞倒了。”

“你女朋友一直在医院抢救你,可是伤势太严重,最后还是救不回来了。”

我呆住了。

“如果我死了,为什么没有地狱使者来接我呢?”

“通常死于非命的人,都必须先知道自己的死因,然后才可以上路。”

“我现在已经知道死因了,为什么我还在这里?”

“可能你还有心事未了。”

“哎哟!我怎么知道?我又不是地狱使者。”

突然,街道上只剩下我了。还有在哭泣的妈妈和小敏。我看着她们,心里很难过。

然后,我也蹲了下来,闻着香烛,还有妈妈准备的食物。

“记得要吃饱,然后才好上路啊!”

妈妈不断地说着。

她已经哭到声音沙哑。

“我知道了,妈妈……”

“兄弟,该走了。”

我抬头一看,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人。原来不是黑白无常,只是黑衣使者。我跟着他走,却不断回头看着妈妈和小敏。

“兄弟,别再回头了,要不然就走不了了。”

我们经过一间医院。整座医院都是绿色的灯光。这是亮灯仪式,为了感谢器官捐献者。

“医院在感谢你。”

“你救了很多人。”

我沉默了。

很可惜,我却救不了自己。

妈妈和小敏,必须用她们的余生来慢慢治愈这份伤痛。

真的……

对不起她们。

2026年8月17日星期一

最后一片拼图


“这拼图一定很有挑战,颜色都差不多,而且画面看起来也差不多!”

我把拼图买了下来,打算周末不眠不休地把它拼好。一千片的拼图,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。我把拼图的边框先拿出来,再依照颜色和画面分类,相信很快就可以拼好。

我最高的记录,是两天的时间拼好一幅两千片的拼图。

这一次买的拼图,人物画得蛮吸引人的。

我先拼好边框,然后再依据颜色分类。拼了一段时间,累了就先歇息,弹弹吉他、上上网,要不然就写作,休息够了再继续。

好不容易拼到三分之二,也开始拼人脸了。可是才拼到眼睛,我就感觉很累,于是先进房睡觉。由于太累了,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
睡梦中的我,突然醒了过来。一阵阵香味飘来,吸引了我。

“哪里来的香味?应该是美味的菜肴。”

我走出睡房,却发现桌上的拼图已经完成了,拼图上出现了一个非常美丽的人像。

“诶!我明明还没完成拼图,真奇怪!”

一阵风吹来,大门突然打开了。我正打算把门关上,可是门外的情景却让我大吃一惊。

“怎么变成这样了?到底是哪里?”

我转身一看,自己的家也消失了,当然也包括那幅拼图。

我顿时害怕起来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

我不敢继续逗留,马上往前走。没走多远,眼前出现了一个人,样子看起来十分熟悉。

“咦!这不是拼图里的人像吗?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我到底在哪里?难道我在做梦?”

我赶忙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。

“哎呀!好痛呀!是真的,不是梦!”

“你是谁?”我对着眼前的女子问道。

“我就是拼图里的人呀!”

“怎么会这样?你是妖精还是仙女?”

“我是你的主人。谢谢你把我唤醒了!”

“怎么可能?我根本不认识你!我要离开这里!”

“你不可能离开,你已经在拼图里了。你那么喜欢拼图,那就继续留在拼图里吧。”

“我只是喜欢玩拼图,并不是喜欢待在拼图里。你快点放我出去!”

“救命呀!救命呀!快点救我!”

可是,地上突然长出了许多青草,还有一棵棵果树,就好像拼图里的画面一样。我仿佛真的进入了拼图世界。

我看着眼前的情景,突然发现四周变成了我的家,而那名女子也变成了我的模样。她对着我眯眯笑,手里好像拿着一片拼图。

她慢慢伸出手,把那片拼图贴上了我的脸颊。

“终于完成了!多么美丽的拼图。这一次的拼图,花了两天的时间,好厉害!”

拼图完成了。

画面非常漂亮,一个美丽的女子站在树下,伸手采摘树上的果子。

突然,眼前的画面散开了,拼图也跟着乱了。我想喊叫,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。

只是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话:

“孩子,把拼图盒子放在架子上!”

慢慢地,我失去了意识。

“这个拼图很美,我把它框起来,挂在客厅吧。”

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。

可是,我无法说话,只能睁着眼睛。

我的手依然伸向树上的果子,维持着采摘的姿势。

可是,这一次,我永远也无法动了。

2026年6月26日星期五

未完成的约定


我预定了晚上八点的泳池,还特意提早到泳池,然后坐在长凳上休闲。

晚上时刻,泳池里几乎没有人,感觉就像包场一样。我很喜欢这样的氛围,可以安静地游泳,没有人打扰。

看着智能手表,时间差不多了。我开始做热身,舒缓紧绷的筋骨。

戴上泳帽,还有耳机,也戴上耳塞,这样可以清楚听到耳机里的歌曲。我把耳机切换到MP3模式,也改成游泳模式。

站在泳池边,这里的泳池只有25米,水深1.2米,足以让我来回游几十次。

我做好准备,一鼓作气跳入水中。在水里憋气几秒,然后缓缓上来换气,接着低头继续前进,两手有规律地滑动。我没有急着换气,而是选择多憋几秒,再侧着脸换气。我总希望自己能憋到一分钟,可大脑总在提醒:快呼吸了,要断气了。

夜晚的泳池很安静,没有任何嘈杂声,让我可以自在地不断向前滑行。

再次换气时,我看到侧边似乎有个人影站着看着我。我没有多想,继续往前游。

在泳池里听着耳机里的歌曲,并不觉得沉闷,因为还要游很多来回。慢慢地,我的思绪开始飘远,想到了我们的约定。对,我们约好在冲绳见面。

我不禁笑了出来,又可以再见你了,那是我最期待的一天。

我预订了一间靠近海边的酒店,一打开窗户就能看到大海,再走不远,就是蔚蓝的海。

我很喜欢海,也喜欢在水里游泳,那种自在的感觉。

再次换气时,我看到有人在向我招手。我停了下来,脚踩在地上,突然感觉有点刺痛。我低头一看,怎么会是沙子?

我抬头,天空变得明亮而炽热。

我愣住了——我怎么会在海里?

海底有些破碎的贝壳,我踩在沙地上,才确定自己站在海边。

不远处有人在玩香蕉船,也有人在浮潜。小孩的笑声和海浪声交织在一起。

“这里是哪里?”

我喃喃自语。

突然,我在沙滩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你吗?我们不是约好下个星期才见面吗?

我抬头看着天空,烈日当空,阳光强烈得让人睁不开眼。我心里不断问自己:我真的在冲绳吗?

我压住急速的心跳,朝你走去。那张脸,熟悉得不能再熟悉,真的是你。

我上前抱住你,你却轻轻把我推开,只说了一句:“别这样。”

我环顾四周,这里确实是陌生的地方。我不明白你的反应,总觉得你一直很小心翼翼,让我开始怀疑,我们到底算什么关系。

你转身离开,我跟在后面。看到酒店招牌上写着“冲绳”,我才确定——我真的在冲绳。

我忽然又开心起来,只因为见到你。

你坐在阳伞下,桌上放着食物和饮料。我拿起毛巾,擦拭湿透的头发。

“你的头发白了……不,是灰色了,其实挺好看的。”

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。旅行一直是我们的约定,从未改变。改变的,是岁月。

我也不再掩饰自己的老去,头发慢慢变成银色。而你依旧一头黑发,你说那是遗传。

不管怎样,这就是我熟悉的你,只是眼角多了几条皱纹。

突然间,天空乌云密布。冲绳的天气,总是说变就变。

海边的人纷纷跑上岸,躲进酒店大堂。

风越来越大,阳伞被吹得摇晃不止,一道闪电似乎朝我们方向劈来。

我还来不及反应,眼前一黑——

“咳!咳!”

我被水呛醒了。

睁开眼,我还在泳池里。

我急忙站稳,猛咳了几下,差点呛住。

原来刚才,只是一场梦。

我慢慢离开泳池,用水洗脸,让自己清醒。

坐在长凳上,我一直望着前方。

我在想,我的病情是不是加重了?医生一再提醒我,如果不适要立刻检查。

可为了我们的约定,我一直拖着。

我一直没有告诉你,我已经生病了,而且情况可能会越来越严重。我只希望,在还来得及之前,见你一面。

但我发现自己的脚步,已经开始不听使唤。

于是,我还是去了急诊室。

医生让我住院,做详细检查。

身体,似乎已经撑不住了。

手机传来航空公司的信息——航班因台风取消。

我把信息转发给你。你只回了一句:没关系,以后再约。

我开始查询自己的病情,也看着接下来的治疗。

情况,似乎并不乐观。

我看着你的信息,打开你的资料,然后封锁了你,再删除了你的联系方式。

我躺在病床上。

或许,不再联系也无所谓了。

一直以来,也许只是我一厢情愿。

我闭上眼睛,好像又回到了冲绳的梦里。

嘴角微微扬起。

不愿再醒来。

2026年5月4日星期一

她替你来见我



我没想过,你会再次闯进我的生活。

那些年,我把一切藏得很好。像一间关了灯的房间,门窗紧闭,不让人看见,也不让自己再回头。可是你的出现,让那扇门忽然被推开,一点一点地,把我不愿面对的过去照亮。

你靠得太近了,近得让我无法呼吸。你的眼神、你的语气,还有那些不经意的动作,都让我感到熟悉得可怕。我开始不敢直视你,也不敢细想自己对你的感觉。那种感觉,很混乱。像是爱,又不只是爱。

当我看着你,会心跳加速;当你靠近,我会不自觉地紧张。甚至有时候,我会有一种冲动——想牵你的手,想把你拥进怀里。可是,我什么都不能做。这种不能说出口的情绪,让人卑微,也让人疲惫。而你,却始终坦然。
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那一天,你说这句话的时候,我低着头,没有回应。不是不知道答案,而是不愿意承认。

“我们没有未来的,何必勉强?”你的声音很轻,却很清楚。

我想伸手抓住你,却在碰到你之前停住了。你轻轻挣脱,提醒我,这里是公共场所。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,有些距离,是注定无法跨越的。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有牵过你的手。

我离开了那座城市。

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,开始新的生活。朝九晚五的日子,规律得像一台机器。周末,我很少出门,只是站在公寓的窗前,看着楼下的人来来去去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。而我,好像只是停在原地。

桌上的快递放了好几天,我一直没有打开。直到某个傍晚,我才慢慢拆开。里面是一封信,还有一个小小的装饰。我一眼就认出来了,那是我们一起买的。那一年,我们在海岛旅行。你说,要把属于我们的东西都收起来,当作一个秘密。

我把你写给我的信、生日卡,还有那张明信片,一样一样放进盒子里。我以为,这些早就被遗忘了,就像我们。

信纸上没有署名,只有日期、时间,还有一家咖啡厅的地址。但我知道,是你。

那一天,我准时到了。

我选了靠窗的位置,点了一杯咖啡。时间还早,我低头看着手表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窗外,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。我抬头,却什么也没看清。

“你好。”

我回过神,一个年轻的女孩站在我面前。

她的神情,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。

“你好。”我站起来,让她坐下。

“你看了我寄给你的东西吧?”她笑着说。

我点点头。

“这个……你从哪里来的?”

我指着那个小装饰。

“你应该很熟悉。”她看着我。

我沉默了一下。

“是的。”

“我在我妈妈的橱柜里找到的。”

空气忽然安静下来。

“你妈妈……还好吗?”我问。

她没有直接回答。

只是轻轻地说:“你和我妈妈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
我看着她,喉咙发紧。

“她让我替她来。”她说。

“替她?”

“去那些你们没有走完的地方。”


旅程,就这样开始了。

她很像你,走路的样子,说话的语气,还有偶尔撒娇的神情,都让我恍惚。

我们骑着车,在海边慢慢前行。风很轻,海很蓝。有时候,我们会停下来,在树下休息,喝着刚打开的椰子。也会跳进海里,让身体随着海水起伏。那些画面,像是从前的重演。只是,你不在。有几次,我几乎忍不住,想伸手拥抱她。但我很清楚,那不是你。


“这里,是我妈妈一直很想来的地方。”她站在海边说。

我们租了一间靠海的小屋。海水很平静,沙子细得像粉。我坐在藤椅上,看着远方。

“她说,你一定会来。”

我没有回答。

“你很爱她,对吗?”

我看着她,避开了她的目光。

她没有再追问。

只是轻声说:“她没办法来见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
“因为她很爱我们。”

那一刻,我什么都明白了。

“她现在很好。”女孩说。

“那就够了。”

旅程结束的那天,我们坐在海边。没有说太多话。我看着她,就像看着从前的你。那些没走完的路,那些没完成的约定,在这一刻,被悄悄补上。虽然你不在。但我已经不再执着。

后来,我收到了她发来的信息。我看着那行字,很久没有回过神来。

“我们终于在一起了。”

海风吹来,带着淡淡的咸味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
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——有些事情,不是等一个结果,而是等一个结束。

2026年4月26日星期日

你终于醒了


我和朋友的聊天,不知怎么就谈起了她。

一个很久没有见面的人。
我一边听,一边假装随意地问着她的近况,心里却有一点不安的期待——希望在那些零碎的描述里,会有一句提到我。

可是没有。

朋友说她换了工作,搬了地方,生活也算安稳。说这些的时候,她的语气平常得像在谈一个普通人。我点着头,装作专心听,其实每一句话都在等一个名字——我的名字。

始终没有出现。

我没有再追问。再问,就显得多余了。

告别朋友后,我一个人开车离开。夜已经深了,街灯一盏一盏地亮着,路很熟,是我以前常经过的地方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。

也许,是想看看,会不会遇见什么。

车子行到一个转弯处,我看了一眼倒后镜。
那一瞬间,我好像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我愣了一下,下意识踩了刹车。

再看一眼。

真的是她。

她站在路边,慢慢朝我的方向走来。光线不算明亮,可是那种熟悉感,不需要确认。

她走到车旁,像以前一样,轻轻拉开车门,坐了进来。
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笑着说。

我愣住了。

“来了?”我反问,“我们……有约吗?”

她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前方,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:“还不回家?很晚了。”

“回家?”我有点迟疑,“哪里?”

她转过头,看着我,笑得有点调皮:“当然是我的家啊,就在前面。”

我没有再问。

脚踩油门,一个转弯,熟悉的院子就出现在眼前。

一切都没有变。

院子里的石凳还在。以前我们总是坐在那里,吃点小东西,喝一杯咖啡。她吃得很少,剩下的总要我解决,还一边骂我是猪。

她就是喜欢我这只“猪”。连收藏的摆设,也都是猪。

我曾经在旅行的时候,特地买了一些猪的装饰,想送给她。妹妹还笑我,说我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些东西。她不知道,那些都是为她准备的。

只是,一直没有送出去。

我停好车,她已经先走进屋里。我跟着进去。

客厅没有变,那张长沙发还在。我们以前最喜欢窝在那里看电视,常常看着看着就睡着。

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点。

“很累吧?”她回头看我,“进去睡一下。”

我点点头,走进房间。那张床还是原来的样子。我没有多想,直接躺了下去。

很快,就睡着了。

——

一阵刺眼的阳光把我惊醒。

窗帘被拉开了,光线直直照进来。

“你这只猪,还不起身?”她站在床边,笑着说,“太阳都晒到屁股了,等下变烧猪了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眼前的她,好像变了。

不再是昨晚那个带着些许疲惫的模样,而是更像从前——蓬松的头发,干净的笑容,像我们年轻的时候。

我一时分不清,这是不是梦。

可是我不想分清。

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,还有一杯咖啡。

我坐下来,一边喝着咖啡,一边看着她。她说着话,笑着,像什么都没有改变。那些熟悉的语气、神情,让人不自觉地沉进去。

我们聊的,都是从前的事。

我刻意没有提后来。
仿佛只要不说,时间就真的停在那里。

早餐过后,我们像以前一样,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,看着电视。节目无聊,广告一段接一段,可是我们还是看着。

她慢慢睡着了,靠在我身边。

我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
很温暖。

我没有松开。

我怕一松开,她就会走远。

——

“喂,醒了,该走了。”

有人在说话。

我睁开眼,四周一片陌生。

白色的灯光,刺得眼睛有些痛。周围站着几个人,有人低声说话,有人叹气。

“刚才心跳还很正常,怎么突然就停了……”

“医生不是说已经过了危险期吗?”

我愣住了。

视线慢慢移过去,一张病床,上面躺着一个人,已经被白布盖住。

那是谁?

我心里一阵空白。

“走了。”刚才说话的人站在我旁边,语气平静。

我看了他一眼,不认识,但还是跟着他走。

前面有一道光。

脑海里开始出现一些画面,断断续续的。很多人,很多场景,可是最多的,是她。

我忽然明白了。

也许,她就是我最放不下的那个人。

前面什么也没有。没有奈何桥,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些东西。只是一个又一个的门。

我跟着走。

那个人走得很快,我几乎跟不上。

——

“医生!医生!病人有心跳了!”

声音突然响起。

我猛地睁开眼。

灯光刺眼得让我一时看不清。

有人紧紧抓着我的手,很用力,也很温暖。

那种熟悉的感觉,让我心里一震。

然后,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
很轻,很熟悉。
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
2025年12月23日星期二

有人在看



天开始暗了。

陈太走到窗前,把窗帘一把拉上。
她的动作很急,手指甚至微微发抖。

窗外并没有人,可她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——
好像有什么,一直在暗处窥视着她。

那种被注视的感觉,让她坐立不安。

“妈,你怎么又把窗帘拉上了?”
小丽站在门口,语气里带着不耐烦,“我说了你多少次了,你怎么就是不听?”

陈太没有回应,只是站在窗前,背对着女儿。

自从小丽的爸爸去世后,妈妈的情绪就变得很不稳定。她常常疑神疑鬼,夜里睡不好,有时还会无缘无故发脾气。

她们住的,是一间老别墅。
陈家祖宅,已经住了好几代人。

到了小丽这一代,陈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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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丽的成绩并不好,书念不下去,只好到爸爸留下的小店铺帮忙。
那是一间祖传的铺子,卖的是日用品和杂货,生意早已不如从前,但还能勉强维持。

她把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工作上。
不是因为喜欢,而是因为这是爸爸临终前交代她要守住的东西。

这栋别墅,也一样。

近几年,附近的村子逐渐没落,年轻人都搬走了,只剩下一些年老的村民。也有财团来收购这一区的土地,毕竟离海滩不远,地段不错。

曾经有人出高价,要买下陈家的别墅。
小丽拒绝了。

妈妈年纪大了,不愿离开。
而她,也舍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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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别墅一带特别安静。

“张姨,你陪妈妈上楼休息吧。”
小丽一边整理账目,一边交代,“记得给她吃药,不然她又要失眠。”

张姨在陈家做了三十多年工。
她是陈太的陪嫁丫鬟,从年轻做到老,看着小丽长大。

在小丽心里,张姨早就不是佣人,而是家人。

不久后,楼上传来争吵声。

声音断断续续,夹杂着怒骂和哭声。

小丽皱了皱眉,却没有上楼。
她早就习惯了。

自从爸爸去世,妈妈的情绪越来越失控,经常无缘无故责骂张姨。以前感情那么好的两个人,如今却像仇人。

这一次,争吵声却越来越激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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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,你让祖耀回来吧!”

“你在说什么?”
陈太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,“你这个贱女人,死不要脸的女人!”

“你勾引了先生,生了孽种,还敢说要让他回来!”

话音未落,清脆的巴掌声响起。

张姨被打得跌坐在地,脸颊瞬间红肿。

“对不起,小姐……我不想的……”
她捂着脸,眼泪止不住地流,“我没有想到先生会这么做……”

“还不是你勾引他!”
陈太的眼神像刀子一样,“你是什么货色?不过是个丫鬟,是我们养你的!你竟然敢这样对我?”

她抓起桌上的花瓶,用力丢了过去。

“哎呀!”

花瓶砸在张姨额头上,血立刻流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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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!你在做什么!”

小丽冲进房间,看到张姨坐在地上,额头满是血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“妈,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?张姨受伤了!”

“你别管!”
陈太指着张姨,咬牙切齿,“她是贱女人,你把她赶走!”

“小姐,别赶我走……”
张姨哭着哀求,“我没地方去了……”

“妈,张姨是我们的家人,你要她去哪里?”

“我不管!你现在就叫她走!”

“小姐,你爸爸……”
张姨话还没说完,陈太突然冲上前。

“你敢说!”
她的眼神凶狠得可怕,“你敢说一个字,我就杀了你,还有你的孽种!”
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
小丽站在那里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
“妈妈……你在说什么?”
她不明白,也不敢相信,眼前这个人,竟然是她一向温柔的妈妈。

“什么孽种?你们在说什么?”

张姨低下头,声音颤抖:
“小姐……我不说了……我什么都不说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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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之后,陈太变得异常安静。

第二天清晨,她不见了。

张姨说,她一早去敲门,房间是空的。
没有留下字条,也没有带走任何东西。

小丽报了警。

警察来过,搜查了别墅,却找不到任何线索。
地下室的门上了锁,钥匙找不到。

案子最后,只能列为失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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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月后。

张姨牵着一个十岁大的孩子,站在别墅门口。

“伟俊,这里就是你家了。”
她的语气温柔而坚定,“我们终于有家了。”

孩子仰头看着老宅,眼里有些不安。

“妈妈,爸爸呢?”

“爸爸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。”
张姨抚摸着他的头,“等你长大了,他就会回来。”

孩子指着墙上的照片。
“这个男人是谁?”

“那是你爸爸。”

“那照片里的老太太和姐姐呢?”

张姨沉默了一下。
“以前的工人。”
“已经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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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地下室。

火炉慢慢升温。

张姨把一张张照片丢进去,看着火焰吞噬影像。

“小姐,你放心。”
她低声说,“我已经替你做了法事,他找不到你了。”

“你以为我是自愿的吗?”
她的声音哽咽,却充满怨恨,“是他趁你不在的时候……”

火炉轰轰作响。

“没关系了。”
她笑了,“现在,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
她知道,有人在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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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。

伟俊站在窗前,看着被拉上的窗帘。

“妈妈,为什么要把窗帘拉上?”

张姨轻声回答:

“因为外面,总有人在看。”

原来,我不该动情

“咦!你怎么来了?” “我当然要来,今天是你的生日!” 然后,她静悄悄地在我耳边说: “这是我们认识后,你的第一个生日,我一定要陪伴你。” 那一天,每一个人都和我拍照,当然也包括她。 活动结束后,我迫不及待地去找她,然后一起共度晚餐。一顿非常简单的晚餐,因为那时候口袋里的钱有限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