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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年4月27日星期日

停在四点的约定



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,时针已经指向五点,可我的心却还停留在四点。

一个小时了,你还是没有出现在门口。

我不断地抬头望着,期盼着走进来的人是你。每次门口响起铃声,我都会屏住呼吸,可每一次,走进来的都不是你的身影。

是不是……忘了我们的约定?

“嘿!”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。

“你终于来了,总是迟到的。”我笑着抱怨,压抑着心里的委屈。

“对不起啦!”你吐了吐舌头,气喘吁吁地坐下来。

“我已经点了你爱喝的饮料,冰块都快融化了。”我把杯子推到你面前。

“还要再点一杯吗?”我问。

“没关系了!”你用力地吸了一口,半杯饮料就没了。

“慢点吧。”

“好渴啊,刚才练习好累,教练一直不肯放人,我才会迟到。”你嘟哝着。

“今天成绩怎么样?”

“教练说进步了,再努力就能破记录了。”你骄傲地笑着。

我摸摸你的头,心里暖暖的。

“教练还说,如果成绩好,可以获得重点大学的优先权哦!”

重点大学,是你一直梦想的地方。离开家乡,好远好远。我心底一沉,却努力扬起笑脸。

“到了大学,记得给我发信息。”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,时间像是故意加快了脚步。

“你要来看我啊!”你扑过来,紧紧地抱住我。

虽然舍不得,但我知道,放手,是唯一能为你做的事。

你一直很努力,一直在往前跑。而我,渐渐追不上你了。

我看着你的背影,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人群中。
那一刻,我知道,我已经彻底失去了你。



为了见你一面,我盲目地工作,攒下所有能攒的钱,搭上最便宜的长途巴士,彻夜未眠,只为了赶到你所在的城市。

“嘿!”还是那一句,很熟悉的声音。

“等了很久吗?最近真的超忙啊,要练习还要上课。”你笑着说。

我点点头,听你分享着忙碌又精彩的生活。你没注意到,我的眼眶泛红,脸色憔悴。你也不知道,我一夜没合眼,只为了这短短的相见。

可我还是笑了。

你没有变,还是那么耀眼。
变的,是我。
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听不懂你的世界了。

我牵着你的手,说我又得赶巴士了。

“嗯!那你小心点喔!到了记得信息我。”
你挥挥手,转身就跑了,连一个拥抱都没有。

我怔怔地站着,看着你消失在人海中。



假期到了,你没有回家乡。我又一次,踏上了去看你的路。

还是同一家咖啡馆,我点了你最爱的饮料。冰块早已融化,水珠打湿了桌面。我机械地用纸巾擦拭,看着手机——没有消息,没有回复。

天色渐暗,我又得赶巴士了。

我一个人走在路上,耳边仿佛传来无数人的嘲笑。

“别傻了,她不会再出现的。”

“她已经走了。”

我咬着牙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可心,还是痛得无法呼吸。

头开始剧烈地疼痛,一阵又一阵。

“你吃药了吗?”有人扶住了我,是妈妈。

“我不要吃药,吃了头很痛!”

“可是你不吃,病不会好的。听话。”

我顺从地吞下了药片,意识慢慢变得模糊。



迷迷糊糊中,我又看见了那个时钟。

指着四点。

还是四点。

“我怎么一直梦到四点呢?”我喃喃。

“那你还看到了什么?”医生的声音温柔又遥远。

我努力回想。

“外面,好像有人在喧闹……”
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
“好像出了事故……是她……是她……”

我心跳得快要爆裂。

我看到你,倒在血泊中,无声无息。
我大声呼喊,却怎么也唤不回你。
那些围观的人拉着我,不让我靠近你。

我拼命挣扎,嘶吼,咒骂。
可我做不了什么。
什么都做不了。



医生握住我的手,让我深呼吸。

我看着墙上的时钟。

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:

我们曾经约定见面的时间,是下午四点。

可是,四点的那场事故,把你永远留在了那一刻。

从此,我也被困在四点,走不出来。



我去到曾经相约的地方,还是下午四点。我点了你爱喝的饮料,冰块也溶解了。我看着时钟的时针已经转到了五点,不再停留在四点。

我站起来,走出了咖啡馆。我看着路人,他们仿佛就像是陌生人,没有人再理睬我。路上的交通开始繁忙了,大家都在回家的路上。

我看看自己的手表,时间不早了,天也慢慢暗了。我的心,不再痛了,时间又开始慢慢地流逝,不再停留在四点了。

2025年4月22日星期二

大海知道


在茫茫大海里,我们凝望着彼此,我牵着你的手,无人察觉。那一刻,我紧紧握住你,这是我唯一能做的。

我吻了你,你却立刻推开,害怕被人看见。我不再靠近,怕你会退得更远。

我又一次来到这里,还是那片大海,只是,已不见你的身影。

海依然美丽,海水依然清澈,清晰得能看到我拉着你的手,还有几尾调皮的小鱼围绕着我们,仿佛也羡慕我们。

其实,我羡慕的是那些自由的鱼儿,可以无拘无束地畅游,游到无影无踪。而我们,无法从世人的目光中隐退,去往真正想去的地方。

你总说:“我们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
可你说了很多次,我们却还是会回到这里,默默对视,只为了留下彼此最美的片刻。可惜,再多的重逢也无法延续什么。我等了好多年,在这片大海边,等待你的再次出现。但如今,海水已不再清澈,鱼儿也不见了。

我举起手机,拍下一张海的照片。那是我们的回忆,也是我对你的思念。

我把照片上传到社交媒体,只是单纯地分享。

“这张照片真美。”
一条陌生的信息跳了出来。

“可以使用你的照片和文字吗?”

我点开照片,看见一段配文:
“大海很美,海水很清,可惜太阳很快就落了,但我的心还在等待。”

对了,我一直在等,等一个我深爱的人。只是,我们早已不再联系。

“我觉得这张照片有故事,可以见一面吗?想听听你的故事。”

确实有一个故事,一段藏在心底很久的爱情故事。最终,我还是和她见了面。

“你好,我是薇佳。”
“你就是海的故事。”

我告诉她,我喜欢大海,走访过许多海岛,拍下无数日出和夕阳。但我最爱的,还是这一片海。因为这里有你。

她点点头:“我是文艺出版社的编辑,正在编一本关于‘海的故事’的合集。很想知道你与海的故事。”

我望着桌上的咖啡,透明的杯子略带冰意。咖啡与牛奶缓缓交融,形成沉静的层次。我抿了一口,舌尖泛起微微的酸。

你曾说:“要先倒入冰牛奶,再倒热咖啡,才喝得出层次。”

这是你最爱的咖啡,只有海边这家咖啡馆会这样冲泡。

我们常常来这里,把它当作秘密基地。大海,是我们可以牵手的地方。在这里,我们可以无拘地聊天,无人知晓,那是只属于我们的秘密。偶尔,我会偷偷吻你,唇边沾着咸咸的海水。你总气呼呼地瞪我,我却说:“没关系啦。”

我们曾谈起未来,你要继续升学,我则留在这里。我们各自选择了不同方向。

“别再等了,我不会再回来了。”你说过好几次,我却总假装不在意。

“放心吧。”

我潜入海中,把眼泪混进海水。你看见我泛红的眼眶,也假装没看到,怕自己会心软。

“你别游太远,很危险。”你提醒我。可我多么希望,就这样留在大海,永远牵着你的手。

我喝了一口咖啡,陷入沉思。

“对不起,那是我和她的秘密,没办法告诉你。”

“我明白。很可惜,我相信那一定是段美丽的故事。”

“是的,真的很美。”
因为有她,所以美。但没有她,再也不是完整的故事。

那是一段没有结局的爱情,有伤痛,有不舍。

我打开电脑,登录一个专属我们的部落格,把故事写下。每一次旅程,都让我想起她。照片中的她,是我第一次遇见时的模样,她的勇敢让我心动。但我们却不够勇敢,为彼此坚持。

我把今天的故事,记录下来。也许有一天,我能亲口告诉你——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。

但很可笑,既然我们都选择了放手,又怎会有圆满的结局呢?

我关上电脑,脑海里,大海的画面再次浮现。原来,我又开始发白日梦了。

2025年4月21日星期一

她的世界已没有我


请问……你是李敏吗?”

他站在医院长廊尽头,阳光从窗外斜洒进来,照在他有些疲惫的脸上。那声音轻轻地问,我下意识地转头。

“是的。你是……?”

“我是陈琳的孩子,你……还记得她吧?”

我的心猛然一震。那是我怎么也无法忘记的人,一个我曾深爱至深的人。岁月流逝,想不到她的孩子都这么大了。

“妈妈还好吗?”我尽量控制语气,声音却还是颤抖。

“妈妈出了意外,现在已经不记得我们了。但她一直在叫你的名字。我从她的旧相簿里找到你们的合照,才知道你就是李敏。”

我怔住了,照片?她还留着吗?

“医生说是暂时性的失忆,需要靠熟悉的记忆慢慢唤醒。我相信你可以帮她,因为她的记忆里有你。”

我不再犹豫,内心几乎迫不及待想要见她。想知道,她如今是什么模样,又过得好不好。

“你愿意去看看她吗?”

“当然愿意。”我答应得毫不犹豫。

推开病房的门,她正坐在窗边发呆。那一刻,我差点认不出她来。她剪短了头发——不再是我熟悉的那头飘逸长发。她变了,瘦了,眼神里没有了过去的自信,只有不安和疑惑。

她看着我,眼神闪烁:“你去了哪里?我找不到你,他们……也不肯告诉我你在哪里!”

“你还好吗?”我走近她。

“你怎么这样说呢?我们不是刚从泰国旅行回来吗?”她拉着我的手,声音有些急切,“他们是谁?为什么要骗我?我的家人呢?”

她的记忆停在了我们最后一次相聚的那个时间点,那个我们在泰国旅行、却也做出诀别的夏天。

“你快带我去见爸爸妈妈,他们一定很担心我了!”

我轻轻握住她的手,温柔地安抚她。“他们是你的家人,是你的孩子。”

她愣住了,眼神从迷惑转为惊恐。

我看着桌上的一本相册,一页一页翻开。照片里是她和孩子们,是她站在厨房里笑着做饭的身影,是她陪着他们上学、毕业的点滴。也有那个男人,她的丈夫。

“这不可能!”她摇着头,激动地几乎要撕掉照片。“你是不是不爱我了,所以才编出这种谎话?”

“我知道,我不该提分手……可那时我真的希望你好。”

我几乎忘了,我们之间最后一次见面,就是在那趟泰国旅行。那是我们彼此心知肚明的结局,一段不被祝福、没有未来的感情,注定走不长远。我选择了放手,也许是自私,也许是成全。

我仍记得那个傍晚,她站在我面前,努力忍住泪水,说:“别勉强了,好吗?”我点了头,我明白了!

我送她回到家门,目送她走进家里。我没有走进去她的家,那是我永远都无法踏进去的家。

我独自开车离开的路上,我发音响调得很大声,然后放声痛哭。我希望不会听到自己的哭泣声,眼泪不断地流下了,提醒我心好痛。那种痛,不是外伤,而是心被掏空。现在我终于明白,有些人为什么会因为爱情放弃一切——因为那是真切的疼,疼得没有方向。

眼前的她,不再是那个我认识的陈琳。她害怕、脆弱,就像迷失在现实与回忆之间的孩子。

“可是,我的头发怎么变短了?”她摸着自己短短的发尾,突然问。

“你忘了吗?你说你想试试短发,是你自己剪的。当时我还不太高兴呢。”我轻声提醒。

她眼睛一亮,靠近我耳边轻声说:“你以前都不准我剪短发……”

我笑了,点点头。

她似乎有点不自在,开始四处张望,想要逃离这个她不熟悉的地方。我拉住她,继续和她说起从前的事情,我们一起去旅行,偷偷在大街上牵手,怕被人看到的日子。

她开始放松,听着听着,脸上的神情变了——有一点羞涩,一点期待。

“你知道吗?”我指着相册最后那一页,“你真的很爱你的家人。这些年,你一直是他们的依靠。”

她望着那张照片,是她和孩子们围在一起吹蜡烛的画面。她看了很久,眼神终于开始有了情绪的波动。

这时,她的孩子走了进来,轻轻地握住她的手,轻声唤:“妈妈。”

她的眼眶红了,眼神游移着,停在孩子的脸上,仿佛在挣扎,仿佛在慢慢接受。

我没有打扰。我轻轻起身,悄悄离开房间。

走廊尽头传来她的笑声,依然清澈明亮。她是否记起了我,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她的家人会帮助她慢慢找回自己。

而我的世界,也该彻底告别她了。

2025年4月13日星期日

留一点爱,给最爱的人


人们总说,想要忘记一段感情,就去开始另一段。但我试过了,才明白有些人,是用一生也忘不了的。

我坐在窗边,点了一杯熟悉的美式咖啡,不加糖。苦涩,是我习惯的味道,也是这段感情留给我的余韵。可如今连这味道也尝不出了——或许是味觉变了,或许,是心,已经麻了。

眼前浮现她的模样。

“你怎么又点冷饮?不是说肚子不舒服吗?”

我一边搓着她的小肚子,一边假装生气。

“我就不喜欢喝热的嘛!”

“你就是不听话,活该肚子疼。”

“你又不疼我了!”她嘟嘴抗议,像个赖皮孩子。

“你得陪我到天黑。”她拉着我,不肯放手。

那时候的我们,很爱彼此,也很努力地维系。只是现实从来都不浪漫。我的工作,是在远方,是在贫困地区,面对那些瘦小无助的孩子。她明白我的理想,也支持我的使命,但那份支持,是她一次又一次地独自承受孤独换来的。

她说她可以等。

但我,等不了了。

不是不爱,是太爱。

爱到不忍心再让她一个人扛着所有思念。

我递了辞职信,准备回去,准备重新开始。可我没想到,我的决定,反而触发了更大的遗憾。

主任收下辞职信,却没第一时间批准。他悄悄联系了她。

“他要回来了,他放弃了一切。”

她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回了一句:“他值得更大的世界,不该为了我放弃。”

然后,她离开了。悄无声息,像从未出现过。

等我回到家,兴奋地提着她最爱的巧克力,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屋子——照片没了,公仔没了,她的衣柜也空了。我拨她的号码,只有冰冷的语音:“暂时无法接听。”

我慌了,疯了似地找,却发现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家人,也不认识她真正的朋友圈。

墙上那张我们初识的照片成了唯一的线索。她曾看着我说:“我喜欢你,是因为你愿意把爱给这个世界。”

可我心如刀绞。

原来我给了那么多大爱,

却忘了留一点爱,给最爱我的人。

我回去找主任,说我想收回辞职信。

他看了我一眼,轻声说:“我一直留着,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。”

我重新投入工作,把自己埋在任务中,不停忙碌,只为不让思念吞噬我。累了就倒下,饿了就啃面包。每一个夜晚,我都躺在草地上看星星,心里却空空的。

“你别再这样了,她不会回来了。”主任终于对我说。

“你怎么知道?你凭什么断定?”

我情绪崩溃,冲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。

后来他只说:“她是我联系的。我看得出来,她不舍,但她更希望你完成你的理想。”

我沉默了。像被什么钝器击中一样。她不恨我,但我,恨自己。

我舍不得她,却又不敢去找她。

她舍不得我,却为了我,选择放手。

“我们明明都爱彼此,却成了彼此的阻碍。”

我试图忘记她,可再多星星,也照不亮没有她的夜。

有天,我被调去总公司,第一天上班。我走在人群中,忽然停下脚步,不知为什么回头——

那一双眼睛,那熟悉的神情——不再是梦了。

她站在那里,一如从前,安静看着我。

这一次,我们终于没有错过。


迷屋来信



“诶!小姐,这里是不能进去的!”保安看到我,马上阻止我再前进。

“可是,我的朋友是住在这里呀!”我很不服气地说。

“不可能吧!这里已经荒废好久了,你记错了吧!”

“对呀!这里就是我朋友的家,你看!这是她写给我的地址,没有错!”

“地址是没错,可是这里已经好久都没人住了。”

“听人家说,屋主已经搬走好久了。”

“可是,我上个星期才收到的邮件,不会错的。”

“既然如此,你就进去看看吧!可是别动里头的东西。”

“好的,谢谢你!大哥。”


保安打开铁门,铁门也破烂不堪了,拉动的时候,还发出吱吱声!

我看着眼前的屋子,是双层的独立式洋房。我曾经看过这画面,是她传给我看的照片。当时,她站着的位置就是大门旁。

我推开大门,大门没有上锁。门框的灰尘都掉落下来了,害我的头发都是灰尘,我连忙拨了拨头发。

墙上的照片,是她的照片,在她旁边的,应该是她的家人。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她的家人,总是告诉我,她已经没有家人了。

我四处张望,这里真的荒废很久,已经长满蜘蛛网,家具也盖上了白布。可是,为什么她寄来的邮件,还有她的照片,都是这里拍摄的?

“你在找谁?”一个声音传来,我马上回过头去看,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妇女。

“对了,阿姨,我是来找敏洁的?”

“敏洁?这里已经没有人住了,敏洁也搬走了。”

“可是,敏洁才发邮件给我,还给我这里的地址。”

“她搬去哪里了?”

“我也不知道,你还是快点走吧!”

“老刘!快点把门关上,别再让人进来了。”

我只好离开这里,可是却很好奇,为什么敏洁会发邮件给我呢?


“小姐,你吃点东西吧!别饿坏了!”

敏洁不敢出声,因为她知道,只要她出声,就会挨打了。

“小姐,你怎么不听话?你是不是又藏了什么?”

阿姨开始搜查敏洁的房间,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。房间翻得乱七八糟,还是找不到她要的东西。她很生气,狠狠地打了敏洁一个耳光。那耳光很大声,敏洁眼眶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了。她马上低着头,不让她看到。

我心里在想,敏洁为何发邮件给我?到底要不要离开这个破地方?

这时候,我看到阿姨从大屋里走出来,然后就把大门关上。她走到篱笆外,还和老刘说了几句话。

为什么阿姨说不知道敏洁在哪里?这里明明就是敏洁的家,难道她出了什么事情?

我越来越不放心了,便在附近等候。

天开始暗了,可是大屋的楼上却透出微弱的光亮,好像有人在屋里。

“难道是敏洁?屋子已经荒废了,怎么可能还有人呢?”

看着老刘走开了,我轻轻地拉开铁门,也不敢拉得太大,尽量不让它发出刺耳的声音,然后侧着身子走进屋里。我推开大门,又把门关上,拿出手机,把亮度调得很低。

前面就是楼梯,我随着楼梯走上去。走到二楼,这里有好几间房间。我回想,应该是中间的那一间。

我小声地敲着门,说:“敏洁,你在里面吗?”

我敲了几下,还是没有回应。

这时候,我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。我心头一震。

“敏洁,是你吗?”我轻声地问。

“是的,你快救我!”

我推开门,门没有上锁。我看着眼前的人影,外面的月光让她的轮廓模糊不清。

“敏洁,你怎样了?我们快走吧!”

“不能,我不能离开!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必须留下来,代替我。”

“你在说什么?我不明白!”

砰!门关上了!前面的人影也不见了。

我害怕极了,马上打开门想要逃出去。可是不管我怎么拉,门都无法打开。我不断地喊:“敏洁!敏洁!你在哪里?”

我爬到窗前,看到老刘。我用尽力气敲打窗户,但老刘仿佛完全没有听见。就在这时,我看到一个背影——她在和老刘说话。老刘抬头看向我,那一刻,我感觉他明白了一切。

他拉上铁门,上了锁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我跌坐在窗前,不断敲打着玻璃:“老刘!老刘!敏洁!敏洁——!”

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,我看见角落的白布被风掀起,露出一张泛黄的合照。

是我和敏洁。

那是在大学毕业旅行时拍的照片,我们笑得那么灿烂。可是,这张照片——怎么会在这里?

我颤抖地拿起照片,背后写着一句话:

“如果有一天我失踪了,请你来找我。记住——不要相信她。”

“她”?是谁?

门后,响起了脚步声。

那脚步越来越近……

2025年4月11日星期五

别太靠近我


“你别对我太亲密,我会爱上你的。”

“是吗?”

“那么你现在爱上我了吗?”

我注视着她,一句话也说不出口,就像沉浸在无人的空间里。只听到我们彼此的呼吸声,而我更清楚地感觉到,自己的心跳像刚启动的引擎,热能沿着血管蔓延全身。

她轻轻靠过来,肩贴着我。我已经没有退路,只闻到她长发淡淡的香气,仿佛有某种魔力,让我忍不住深吸了几次。也不知是她的香味太迷人,还是我已无法自控。

原本平静的心跳突然狂乱,我站起身,夺门而出,不停往前奔跑。心跳加速,不知是因为剧烈运动,还是她的靠近。

终于跑到宿舍大门前,我停下喘气。守卫大哥见状关心地问发生什么事,我没有理会,只快步回到宿舍。

我躺在床上,看着头顶飞快旋转的风扇,虽然风扇带走了室内的热气,但我仍感觉脸颊灼热,心跳久久不能平复。我坐起身,拿纸巾擦着汗,可没两下,汗又顺着脸颊滴落。

我前所未有地慌乱,内心像被掏空,也像塞满了什么。我问自己:到底在干什么?

突然,房门被打开了。她站在门口,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,走过来坐在我的床边。

“你跑得真快,我还没追上你呢。”

她的声音柔软,我的心像是被轻轻拧了一下。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神,转身躲进浴室。

镜子里,我的模样狼狈极了。头发乱了,脸红得吓人,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。我打开水龙头,把水盆装满,深吸一口气,把头埋进水里。

耳边只有气泡破裂的声音,我屏着气,终于受不了抬起头。湿发贴着额头,水珠滴进眼睛,我真想躲在浴室,不再出去。

可是她还在外面等。我擦干脸,硬着头皮走出去。

她背对我坐着,穿着轻薄的睡衣,背影纤细柔弱。

“你怎么了?”她转过来,拿着毛巾要帮我擦头发。我连忙退后。

“我自己来,谢谢。”我抢过毛巾,迅速擦干头发,然后钻进被窝。

“你今天怪怪的,是不是不舒服?”

她伸手拉开我的被子,却不小心扑倒在我身上。她离我这么近,我再也无法克制,轻轻地抱住了她,而她并没有抗拒。

我们静静相拥,彼此的呼吸交织着,破坏了夜的沉默。我们就这样过了一晚,彼此沉默,却又靠得很近。我不敢再越雷池一步,因为我也害怕。

清晨,手机的闹铃响起。我醒来,却发现她已不在身旁。

我走进讲堂,发现她故意避开我的目光。

“陈晓君,请到办公室。”

校长面色凝重,把一封信递给我。

“你被开除了。保安会陪你回宿舍收拾行李。”

“校长,为什么?我没有犯错!”

“你的室友投诉你侵犯了她,而且被宿管员看到了。”

“我没有!我们什么都没做!”

“她选择不报警,但学校不能再留你。”

我打开那封退学信,手指颤抖。我回到宿舍,收拾行李,默默离开了学校。

之后,我没有再升学,而是到咖啡厅工作,过着平凡生活。

“小姐,这是您的拿铁,请慢用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我抬头,是她。熟悉的脸,熟悉的发香。我下意识避开视线,准备离开。

“别走,我有话要说。”她拉住我的手,那一瞬的触感让记忆涌上心头。

“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
“对不起,是我诬告了你。”

我强忍怒意:“小姐,请慢用。我在工作。”

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,路上的灯光打在地上,影子忽长忽短,跟着我走到门口。她又出现了,站在我家门前。

“你还想干什么?我累了。”

“让我进去好吗?我们慢慢谈。”

屋内,她从背后抱住我。

“对不起,是我错了。”

“但为什么要那样做?”

“那晚校监看到我们同床,如果她告诉我家人,我……我只能说是你侵犯我。”

我沉默了,看着她,仍然清秀的脸庞让我动摇。我们再次走在一起,也开始了同居生活。

她事业顺利,常常很忙;我则如往常一样,晚上回家,总是她已入睡。我看着她沉静的睡脸,舍不得吵醒。

“你回来了?”她轻轻拥住我。

“你还爱我吗?”

我握住她的手,放在自己胸口。

“你一直都在这里,一直都是。”

她掉下泪,不断地说: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
我轻抚她的脸,擦去眼泪。曾经的我若勇敢一点,或许我们不会错过那么多年。

“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,不会再放开。”

在夜晚的被窝里,我握着她的手,瘦小但温暖。我希望日后的路,我们可以这样牵着彼此,一直走下去。

屋外传来淅沥的雨声,像我们曾经错过的那些年,轻轻地敲打着窗。她靠在我怀里,闭着眼,像是在倾听过去,也像在聆听未来。然而我们真的有未来吗?我看着熟睡的她,看着还在转动的风扇,仿佛又回去那一天。

2025年4月10日星期四

纸上风暴



惠芯躺在床上,看着正在转动的风扇,看起来很缓慢的速度,仿佛所有的画面都放慢了。

“你怎么啦!不是说好了约定的时间是月底吗?你怎么不守信用呢!”

“别说了,时间已经很紧迫了,快点把你的设计图交给我吧!”

“可是,还有许多地方要修改的,你又临时换了设计,必须再重新计算材料的,要不然整栋楼都会倒塌,很危险的!”

“别管那么多,只不过差一点点而已,没关系的!”

“不行的,就算一点点,也会有很大的影响,你不知道那是很危险的吗?”

“没关系的,看不出有什么变化的!”

艾文看着桌上的设计图,再仔细看看设计,觉得没有问题了。他直接把设计图卷起来,然后就拿走了,也不再管惠芯了。惠芯也没办法阻止,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艾文拿走了设计图。

“惠芯,你看看工地传来的信息,有部分的基地倒塌了,好像压伤了建筑工。”莉文很匆忙地跑来告诉惠芯,她们是同时期进入公司的,感情非常好。

“莉文,怎么办?那是我的设计呀!”

“我已经告诉了陈经理设计图还没计算好的,可是他却拿去了!”

陈经理的秘书米雪走过来,惠芯知道自己麻烦了,她随着米雪走到陈经理的办公室。

“惠芯,这是你签名的设计图,设计出现了问题,造成了工地发生了意外。”

惠芯看了看设计图,是陈经理拿去的设计图。她再仔细看看,发现设计图上的签名不是她的,是冒签的。

“陈经理,我从来没在设计图上签名,而且设计图是还没设计好的,我已经告诉你了!”

“总之这是你的设计图,你就必须负全责。”

“总公司已经叫我一定要彻查这起意外,必须要人负责任。”

“可是,这不是我的错!”

“你暂时内部调查,先收拾你的东西,离开公司。调查完毕,我会通知你的。”

“米雪,叫保安看着惠芯收拾东西,送她离开公司。”

惠芯知道再怎样狡辩也没办法,她也理解自己就是戴罪羔羊而已。她收拾了属于自己的物品,然后就离开了公司。

“爸爸,设计图果然是被修改过的,许多材料也不足,很明显就是发生了舞弊问题。”

“嗯!你先休假,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。”

惠芯发觉公司的运作一直都有问题,尤其是频频发生了工地事件,更是让惠芯怀疑。原来,公司主管一直修改设计图,而增加了许多成本,材料也不依规格,使用比较低成本的材料。惠芯发现了内部的舞弊事件,只好向爸爸反应。

爸爸不久前刚做了心脏绕道手术,许多工作都让下属去跟进,那么就可以好好地修养了。在外国待了好多年的惠芯,只好依据爸爸的要求,回国帮忙爸爸。她打算从底层做起,慢慢地熟悉公司的运作,然后才学习管理。不过,却发现了许多弊端,许多工程都出现了问题,而且背后还有一股势力在支撑,维护滥权的员工。可是爸爸还在康复中,为了不让爸爸担心,暂时先搜集资料,再等待机会出击。

想不到,自己还来不及查出公司贪污舞弊的人,就被经理出卖了。虽然自己是无辜的,但是碍于还找不到有力的证据,只好按兵不动。

“老林,我是一番好心,想帮你应付赔偿金。这笔赔偿金不少,我想你就算倾家荡产,也未必筹到这一笔钱。你还是答应我老板的要求,把公司的一半股份让给他吧!”

她递上那封信封:“爸爸,这就是那个幕后老板的资料。”

爸爸翻开,只看了几页,神情顿变。
“居然是他?!”他咬紧牙关,“我竟一直……信错了人。”

窗外夜色如墨,灯光璀璨,照不进惠芯心中的黑暗。
但她已不再恐惧,不再退让。
她低声说:“这次,我不会再让他们毁掉我们的一切。”

她转过身,眼中不再只是委屈与愤怒,而是一股清晰的觉悟。
这一场战斗,她准备好了。



有人在看

天开始暗了。 陈太走到窗前,把窗帘一把拉上。 她的动作很急,手指甚至微微发抖。 窗外并没有人,可她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—— 好像有什么,一直在暗处窥视着她。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,让她坐立不安。 “妈,你怎么又把窗帘拉上了?” 小丽站在门口,语气里带着不耐烦,“我说了你多少次了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