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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年10月8日星期三

桥那一端


“只要桥建好,前面的路就能通行了。”
村长望着快要完工的木桥,语气中充满期盼。那是全村人的希望。

几个月来,村民分工合作,从砍伐木材到打桩架桥,日夜赶工。如今,河面上横着的新桥,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,仿佛预示着新生活的开始。

桥建好的那天,村长召集大家共同见证。他吩咐几位年轻力壮的村民,由孩子伟建带头,去探探桥的另一端。大家兴奋不已,驾着四轮驱动车,沿着卫星地图前进。地图上显示,前方是一座村庄,再往前就是通往城市的道路。

“再走五公里就到了。”伟明指示道。
“你们看,那边好像有房子。”大建说。

车停下,他们却没看见任何人影。烈日高照,空气炙热,却静得出奇。
“奇怪,这大白天的,人都去哪儿了?”有人嘀咕。

他们走进村子。那是一处古老的聚落,房屋以木与竹搭成,墙面斑驳,似乎被遗弃许久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与腐朽的气味。

“现在还会有这样的村子?”利文低声说。

他们继续往前走,直到看到一座寺庙。庙前两尊塑像,面目狰狞,神情诡异,仿佛在注视着他们。

“要不,进去看看?”大建提议。

他们跨过门槛,穿过草地,走进大厅。中间的神坛上供着一尊奇异的塑像,模样陌生,既不像佛,也不像神。

“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有人问。

忽然,地面微微震动。几人低头一看,脚下的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,不一会儿,便已齐膝。

“这……怎么回事?”小胖惊恐地喊。

“那边有路!快走!”大建带头冲去。可无论他们怎么跑,四周的景象始终没有变化,像被困在无尽的草海。

小胖崩溃地大吼:“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?”
“别乱叫!”大建斥责。

“都是你!是你叫我们进来的!”小胖忽然扑向大建,双眼通红。
“冷静点!”利文上前劝阻,却被他一把推倒。

“你们都笑我!从小就笑我胖,笑我笨!我恨你们!”
小胖的力量惊人,他死死压住大建,拳头一下一下落下。鲜血溅在草上,大建再也没有动静。

“你疯了!”利文惊叫,却被他抓住摔在地上,头部重重撞击石阶,气息全无。

凯文拉着伟建后退,吼道:“快跑!别回头!”

夕阳在地平线燃烧,伟建朝着光亮拼命奔跑。身后传来凯文的惨叫声,却很快归于寂静。

他不敢回头,只能跑。草在脚下闪动,地面仿佛被巨兽震动。终于,他看见前方的车,跳上驾驶座,猛踩油门。远处的桥灯闪烁,他死命冲过去。

桥那头的财叔听到车声,大喊:“不能过桥!”
伟建刹车,脸色惨白地喊:“小胖变了,他杀了他们!”

村长赶来,将颤抖的儿子搂进怀里。
“爸爸,他们都死了……小胖变成妖怪了!”

村长脸色一沉:“砍桥。”

几名村民立刻举起斧头,木桥轰然断裂,坠入湍急的河中。碎木被激流卷走,夜色迅速吞噬了一切。

河面再次平静,只有月光照在对岸,朦胧中仿佛多了一道巨大的影子。

后来,寺庙前的塑像又多了一尊——体型魁梧,面容狰狞,仿佛在守护着那片禁地。

从那以后,没有人再提起那座桥。

也没有人,再走向那一端。

2025年10月5日星期日

那一晚的重逢


“我们很久没见了,可以见一见妳吗?”

我向朋友拿了妳的手机,传了信息给妳。我知道那是妳的号码。可是妳的回信,只是几句话:“我过得很好!”

后来的每一个信息都没有回复,慢慢地,也不见妳上线了。

我知道,妳已经不想我联系妳了。

“你们多久没见面了?”朋友问我。

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只是随意地敷衍:“大家都很忙,好久没见了。”

“我们有聚餐,你记得要来,说不定她也会来。”

“到时再说吧!最近比较忙。”我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暗暗欢喜。

我去了好多国家。每到一处,就拍照传给妳。我希望能告诉妳——这些地方,都是我们曾经想去的地方。当初的我们,总是省吃俭用,旅程中住便宜的小旅馆,吃路边摊,乘公共交通。
路途虽远,可是妳在我身边,我从来不觉得累。

“这是东京铁塔,妳说过要登上去,看整座城市的风景。”

我在远处拍了一张照片,还写了留言。那天的风很轻,红色铁塔旁的树叶纷纷落下。几个孩子在玩耍,把枯叶抛向空中,像一场微小的秋天盛典。

“你在叶子上写什么?”

“不让你看。”

“哎呀!还不是画了一只猪脸,那是你的标志。”

“人长得很瘦,却喜欢画猪,真好笑!”

“这只猪就是你,你就是可爱的猪。”妳对我笑着,还捏了捏我的脸颊。

我翻看那些卡片,每一张都画着那只猪脸。那是妳最喜欢的标志,也成了我们之间的秘密。
我笑了,那是我在妳心里的模样。

我把卡片,还有那些小礼物都收起来。那是妳送给我的信物,妳交代我必须好好收藏。我一直都小心保管,怕它们会不见、会被虫蛀。那些泛黄的卡片,是我们的岁月印记。

“好久没见了,最近好吗?”

久别重逢的同学们,模样没太多改变。只是头发多了银丝,脸上添了皱纹,体型也圆润了些。
大家互相问候,笑声此起彼落。我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,或许我并不属于这里。我仍然选择留下,心里隐隐期待着——也许妳会出现。

我看着那扇门,期待推门进来的人是妳。可是,每一次都不是。我不敢露出失望,只是继续喝着酒,一杯又一杯。

“妳来了?”我看着模糊的脸,有点像妳。

“最近好吗?”

我们之间没有多余的话语,像是陌生人一般,只剩下寒暄。笑声在耳边回荡,越来越远,也越来越吵。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,只看到妳别过脸,慢慢地离去。我追了过去,可妳的身影越来越远。

突然,一阵喧闹从身后传来,人群奔跑、呼喊。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味道,我只觉得胸口发闷,眼前一片白光。

“醒醒!”有人拍着我的肩膀。

我慢慢睁开眼,光线太亮,又重新闭上。再次睁眼时,陌生的声音传来——

“你没事了,好好休息。”

“我在哪里?”

“医院。你吸入了一点煤气,当时餐馆出了意外。”

“意外?”

“是的。餐馆气体泄漏,幸好你在门外昏倒,被人及时救了。”

我怔住,心头一阵发紧。那一晚的聚会,究竟是谁留下、又是谁离开?

我立刻拿出手机,翻看新闻。名单里出现许多熟悉的名字,却唯独没有妳。

我松了一口气——也许妳根本没去,也许妳早已离开。

我给妳发了信息,仍旧没有回复。我拨了电话,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我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那一刻,我知道妳平安就好。

我不知道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,只是觉得,那一场重逢,仿佛救了我一命。

我在角落,看着妳和家人欢笑,妳的生活很好,我看得出。妳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,
而我,也没有再靠近。

我把我们之间的信件,一封封放进火堆。不是想遗忘,而是为了守护——那是我们彼此的秘密。每一封信,都是我们身在异地时写的,那是思念,也是故事。我选择了成为彼此的秘密。

我再次踏上旅途,记录沿途的风景。那些地方,都是我们曾经向往的。只是,这一次,我不再传讯息给妳了。——给现在的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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