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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年10月8日星期三

桥那一端


“只要桥建好,前面的路就能通行了。”
村长望着快要完工的木桥,语气中充满期盼。那是全村人的希望。

几个月来,村民分工合作,从砍伐木材到打桩架桥,日夜赶工。如今,河面上横着的新桥,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,仿佛预示着新生活的开始。

桥建好的那天,村长召集大家共同见证。他吩咐几位年轻力壮的村民,由孩子伟建带头,去探探桥的另一端。大家兴奋不已,驾着四轮驱动车,沿着卫星地图前进。地图上显示,前方是一座村庄,再往前就是通往城市的道路。

“再走五公里就到了。”伟明指示道。
“你们看,那边好像有房子。”大建说。

车停下,他们却没看见任何人影。烈日高照,空气炙热,却静得出奇。
“奇怪,这大白天的,人都去哪儿了?”有人嘀咕。

他们走进村子。那是一处古老的聚落,房屋以木与竹搭成,墙面斑驳,似乎被遗弃许久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与腐朽的气味。

“现在还会有这样的村子?”利文低声说。

他们继续往前走,直到看到一座寺庙。庙前两尊塑像,面目狰狞,神情诡异,仿佛在注视着他们。

“要不,进去看看?”大建提议。

他们跨过门槛,穿过草地,走进大厅。中间的神坛上供着一尊奇异的塑像,模样陌生,既不像佛,也不像神。

“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有人问。

忽然,地面微微震动。几人低头一看,脚下的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,不一会儿,便已齐膝。

“这……怎么回事?”小胖惊恐地喊。

“那边有路!快走!”大建带头冲去。可无论他们怎么跑,四周的景象始终没有变化,像被困在无尽的草海。

小胖崩溃地大吼:“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?”
“别乱叫!”大建斥责。

“都是你!是你叫我们进来的!”小胖忽然扑向大建,双眼通红。
“冷静点!”利文上前劝阻,却被他一把推倒。

“你们都笑我!从小就笑我胖,笑我笨!我恨你们!”
小胖的力量惊人,他死死压住大建,拳头一下一下落下。鲜血溅在草上,大建再也没有动静。

“你疯了!”利文惊叫,却被他抓住摔在地上,头部重重撞击石阶,气息全无。

凯文拉着伟建后退,吼道:“快跑!别回头!”

夕阳在地平线燃烧,伟建朝着光亮拼命奔跑。身后传来凯文的惨叫声,却很快归于寂静。

他不敢回头,只能跑。草在脚下闪动,地面仿佛被巨兽震动。终于,他看见前方的车,跳上驾驶座,猛踩油门。远处的桥灯闪烁,他死命冲过去。

桥那头的财叔听到车声,大喊:“不能过桥!”
伟建刹车,脸色惨白地喊:“小胖变了,他杀了他们!”

村长赶来,将颤抖的儿子搂进怀里。
“爸爸,他们都死了……小胖变成妖怪了!”

村长脸色一沉:“砍桥。”

几名村民立刻举起斧头,木桥轰然断裂,坠入湍急的河中。碎木被激流卷走,夜色迅速吞噬了一切。

河面再次平静,只有月光照在对岸,朦胧中仿佛多了一道巨大的影子。

后来,寺庙前的塑像又多了一尊——体型魁梧,面容狰狞,仿佛在守护着那片禁地。

从那以后,没有人再提起那座桥。

也没有人,再走向那一端。

2025年10月5日星期日

那一晚的重逢


“我们很久没见了,可以见一见妳吗?”

我向朋友拿了妳的手机,传了信息给妳。我知道那是妳的号码。可是妳的回信,只是几句话:“我过得很好!”

后来的每一个信息都没有回复,慢慢地,也不见妳上线了。

我知道,妳已经不想我联系妳了。

“你们多久没见面了?”朋友问我。

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只是随意地敷衍:“大家都很忙,好久没见了。”

“我们有聚餐,你记得要来,说不定她也会来。”

“到时再说吧!最近比较忙。”我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暗暗欢喜。

我去了好多国家。每到一处,就拍照传给妳。我希望能告诉妳——这些地方,都是我们曾经想去的地方。当初的我们,总是省吃俭用,旅程中住便宜的小旅馆,吃路边摊,乘公共交通。
路途虽远,可是妳在我身边,我从来不觉得累。

“这是东京铁塔,妳说过要登上去,看整座城市的风景。”

我在远处拍了一张照片,还写了留言。那天的风很轻,红色铁塔旁的树叶纷纷落下。几个孩子在玩耍,把枯叶抛向空中,像一场微小的秋天盛典。

“你在叶子上写什么?”

“不让你看。”

“哎呀!还不是画了一只猪脸,那是你的标志。”

“人长得很瘦,却喜欢画猪,真好笑!”

“这只猪就是你,你就是可爱的猪。”妳对我笑着,还捏了捏我的脸颊。

我翻看那些卡片,每一张都画着那只猪脸。那是妳最喜欢的标志,也成了我们之间的秘密。
我笑了,那是我在妳心里的模样。

我把卡片,还有那些小礼物都收起来。那是妳送给我的信物,妳交代我必须好好收藏。我一直都小心保管,怕它们会不见、会被虫蛀。那些泛黄的卡片,是我们的岁月印记。

“好久没见了,最近好吗?”

久别重逢的同学们,模样没太多改变。只是头发多了银丝,脸上添了皱纹,体型也圆润了些。
大家互相问候,笑声此起彼落。我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,或许我并不属于这里。我仍然选择留下,心里隐隐期待着——也许妳会出现。

我看着那扇门,期待推门进来的人是妳。可是,每一次都不是。我不敢露出失望,只是继续喝着酒,一杯又一杯。

“妳来了?”我看着模糊的脸,有点像妳。

“最近好吗?”

我们之间没有多余的话语,像是陌生人一般,只剩下寒暄。笑声在耳边回荡,越来越远,也越来越吵。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,只看到妳别过脸,慢慢地离去。我追了过去,可妳的身影越来越远。

突然,一阵喧闹从身后传来,人群奔跑、呼喊。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味道,我只觉得胸口发闷,眼前一片白光。

“醒醒!”有人拍着我的肩膀。

我慢慢睁开眼,光线太亮,又重新闭上。再次睁眼时,陌生的声音传来——

“你没事了,好好休息。”

“我在哪里?”

“医院。你吸入了一点煤气,当时餐馆出了意外。”

“意外?”

“是的。餐馆气体泄漏,幸好你在门外昏倒,被人及时救了。”

我怔住,心头一阵发紧。那一晚的聚会,究竟是谁留下、又是谁离开?

我立刻拿出手机,翻看新闻。名单里出现许多熟悉的名字,却唯独没有妳。

我松了一口气——也许妳根本没去,也许妳早已离开。

我给妳发了信息,仍旧没有回复。我拨了电话,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我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那一刻,我知道妳平安就好。

我不知道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,只是觉得,那一场重逢,仿佛救了我一命。

我在角落,看着妳和家人欢笑,妳的生活很好,我看得出。妳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,
而我,也没有再靠近。

我把我们之间的信件,一封封放进火堆。不是想遗忘,而是为了守护——那是我们彼此的秘密。每一封信,都是我们身在异地时写的,那是思念,也是故事。我选择了成为彼此的秘密。

我再次踏上旅途,记录沿途的风景。那些地方,都是我们曾经向往的。只是,这一次,我不再传讯息给妳了。——给现在的妳。

2025年9月19日星期五

二十年的风


“你多久没见她了?”

“自从二十年前的最后一次旅行。”

“你没有尝试联络她吗?”

“有,可是她拒绝见我,还说她过得很好,希望我不要再打扰她了。”

我看着窗外的柳树,被一阵阵风吹动。

“待会儿的行程是去哪里?”

“我们先休息一会儿,然后去附近的小餐馆吃午餐,尝试到底的各种小食,是你的最爱。”

你笑了,只是因为我记得你喜欢吃的小食。我们坐在柳树下,前面就是小河,缓缓流动的河水,让我感觉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。这次的行程只是一个星期,我也无法腾出太多的时间给你。我必须赶快回到工作岗位,完成手上的工作。

“你想清楚了吗?我希望你随我去C国,我在那儿的工作稳定,而且公司还给我住宿。”

“不然你留下吧!”

“可是,你知道如果在这里,我们是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。”

“我知道,可是我不能什么都不管,就一走了之,这里有我的家人。”

“难道我不是你的家人吗?”

我看着侧面的你,知道你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滚了,只不过我们都一直不向对方低头。我必须有一番事业,才能够留你在我身边。所以,我一直都很努力,就算是离乡背井,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对你的誓言,一定要给你一个家,属于我们的家。可是,你的家从来就没有我的存在。

我们保持沉默,谁都不愿意破坏眼前的美景,希望可以好好享受仅剩的时间。

“这里的小食真的很好吃,我们下次再来好吗?”

“嗯!我会尽快安排。”

我看着桌上的图纸,总是画不出我想要的概念。我的脑袋堵塞了,好久都无法想通。我看着手机的信息,你已经读过,可是却一直都没有回复。我也尝试了联络你,可是你也不接听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会不会是发生了意外的?

“司机,森林大厦。”

我看着车窗外,前面的画面很快就过去,这些都是我熟悉的画面,我又会到来我们相遇的地方。这座大厦在我离开前就盖好,是你和家人的住所。我相信你还在这里,也希望会遇到你。

“阿姨,您好!”

“怎么是你?不是说不要再联络思琦了吗?”

“阿姨,对不起,我只是想见思琦一面。”

“你死心吧!思琦是不会见你的,快走!”门大力地关上,我也知道这就是结局。

我坐在公园,等待你的出现。我相信你是没事的,只是家人不让你联络我而已。我看到很熟悉的背影,还和一个男子有说有笑。我马上就走过去,你看到我了,可是却保持镇定,一点也不觉得惊讶。
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
“你为什么不回复我的信息,也不听我的电话,我担心你。”

“思琦,这是谁?”

“是我的前同事,我们好久没联络了。”我心想,为什么你不说真实的话。

“是不是他在纠缠你?”

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很生气,明明是他在纠缠思琦。

“你走吧!我不想见你了!”

“可是,我这是要来找你!你是不是怪我没有留在这里。”我一直看着你的眼神,我想你可以给我一个肯定。

“你没听思琦说吗?她不想见你!”

“不管你的事,这是我和思琦之间的事情,你快点走开!”

我们在混乱中,突然我失去了知觉,眼前一暗,我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
“你有多久没见到她了?”

“我已经二十年没见到她了。”

“她不想见我了!”

我看着窗外的柳树,我想起了你!

“医生,他的状况如何?”

“还是没有进展,一直都在未来。真的很奇怪,通常病人都会活在过去,为什么他总是说二十年前的事情?”

“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承诺,让他一直在想着。”

我们的家外面必须种一棵柳树,前面还要有小溪。坐在柳树下,吹着风,看着小溪流水。因为只有这里,我们才可以安心地在一起,而我就是你的家人。我一直渴望成为你的家人,可是却一直无法实现这个愿望,因为你一直都不相信我的承诺。

2025年7月28日星期一

奔向那盏灯


我换上运动装,走出公寓,设定好智能手表的路线,然后开始跑步。

傍晚的空气微凉,熟悉的行人道就近在眼前。我喜欢这条路,两旁的大树为我遮荫,鸟鸣时断时续。车辆稀少,像是这座城市专门为我让出的一条思绪跑道。

我一边跑,一边想着我们最近的争执。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,总能轻易点燃你的情绪。我试着沟通,试着问你怎么了,试着触碰你心里的痛——可你总是沉默。

你不说,我却感受得到。那种压力,像潮水一样从你眼里泛上来,却从不真正开口。

是工作的问题,还是家人的纷扰?还是我们之间出了裂缝?这些日子,我们争吵得越来越频繁。我开始怀疑,是不是每一对情侣都会这样走进低谷。或许,我们也需要重新看清彼此的模样。

跑着跑着,我来到了公园。那张熟悉的长椅还在,岁月没有把它带走。你曾躺在我的腿上,而我捧着书,把耳机的一边递给你。你戴着墨镜,却遮不住你眼中藏着的光。我拨着你散乱的长发,那发香,是我记忆中最温柔的线索。

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,也是在这里。你陪邻居的小孩玩耍,那一笑,晃得我慢下脚步,在长椅上坐下,只为多看你一眼。

你走向我,笑着打招呼。

“是你的小孩吗?”我问。

“不是,是邻居家的。”你轻轻回答。

我心中一喜。未婚,那我就有机会了。

“可以交个朋友吗?”我鼓起勇气。

“可以呀。”你点头笑得灿烂。

我们就这样开始了。喜欢同一个地方、同一张长椅,坐着不说话也觉得很满足。孩子们在旁边跑来跑去,我们却有属于自己的静谧世界。

后来你搬来和我同住,我特意布置了一番,只为你能感觉到“这是家”。你曾说过,你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,我记得。你在,我的生活才完整。

你在家工作,每天为我准备晚餐,把每个角落都打理得温柔整洁。我知道你在等我下班,只希望我早点回家。可我,却越来越常加班。

“怎么还不睡?我不是说了今晚要加班,别等我了。”

“你知道吗?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。”你别过头去,语气平淡。我看不到你的表情,却能感觉你心里的失落。

“我真的很忙,公司一堆项目要赶。”

“再忙几个项目,我们就可以买更大的单位了。”我说得轻巧。

“再大的单位,也只有我一个人。”你轻轻叹气,“我只是希望,饭桌上能多一个人陪我说说话。”

我沉默。你要的不是物质,而是我——这个家的一部分。

你说我不体谅你,我觉得你不理解我。我拼命努力,是为了给你一个更温暖的未来,为了那个你期待的婚礼。

可当争吵变成习惯,我也开始怀疑自己:是不是选错了人?是不是太快了?

可我明白,爱你这件事,我从未动摇。

跑回家的路上,天色渐暗,街灯一盏盏亮起。落日的余晖洒在行人道上,像一束柔光,引我回家。

我停在门前,屋里亮着灯,饭香扑鼻而来。

你还在等我。

我这才明白,奔跑的终点不是为了逃避,而是让我看清心里的方向。你就是那道光,那盏灯,是我愿意奔赴的地方。

无论争执,无论沉默,我知道,我爱你。

而你,是我认定要一直走下去的人。

2025年5月29日星期四

无法松手的杯子


她把一杯咖啡递给我,是我爱喝的拿铁。

她总是很细心地记得我的喜好,默默帮我打理生活所需。我感觉像多了一个姐姐,而不是伴侣。

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,习惯了她准备的早餐、冲泡的拿铁,也习惯了她在我身边安稳入睡。我们仿佛是老夫老妻,话题越来越少,默契却越来越深。

我不想惊醒她,今天太忙了,还有些文件要处理。我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,打开桌上的资料,一字一句仔细阅读,生怕遗漏重要细节。

我感到筋疲力尽,但仍强迫自己撑下去。因为这一次的官司太重要了,关乎一条人命,不能有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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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律师,请相信我,人不是我杀的!”

“我回到家时,她已经倒在血泊中,我立刻尝试抢救,所以才沾了血。”

“可是,那把小刀上确实有你的指纹。”

“当然会有,那是我家。”

“那么,你承认碰过那把小刀?”

“应该是有碰过,但我真的没有杀她!”

“陈律师,她是我最爱的人,我怎么可能伤害她?”

文宏趴在桌上,泣不成声,一遍遍重复:“人不是我杀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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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警方的调查结果却不容乐观:屋内没有其他人的指纹,也没有破门而入的痕迹。换句话说,凶手是熟人,而文宏,就是唯一的嫌疑人。

“陈律师,我还是认为文宏就是凶手。”

“是的,案发前一晚,他们争吵激烈,据邻居说是为了钱。”

“我们查了文宏的经济状况,他家境一般,还常需接济家人。”

“他们住的公寓租金不低,对一个普通白领来说确实有压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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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电脑荧幕,眼睛疲惫不堪,闭上眼稍作休息。

“累了吗?去躺一下吧。”她轻轻按摩着我的太阳穴,我感觉舒服了些。

“不了。”

“是在想不通吗?”

“嗯。一个深爱的伴侣,怎么舍得下杀手?”

“是为了钱?还是情感纠纷?”

“很可能是金钱。他曾替死者买了一份高额保单。”

“他最大的问题,是行动太快,还假装第一时间发现尸体,将血迹沾到衣服上,看起来像及时报案。”

“刀子刺入三次,每一刀都致命,明显是有预谋的杀意。”

“而且握刀的指纹角度,根本是攻击者的角度,而不是随意触碰。”

“你觉得他就是凶手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可你是他的辩护律师,怎么办?”

桌上的拿铁还温热。我抿了一口,奶泡粘在唇边,我用舌头轻轻舔去。她的话还在脑中盘旋,我却迟迟无法接受。

“别再说了,我不会再听你的意见!”

“文宏没错,错的是她,是她背叛了他。”

“你们这些女人,都是该死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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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在法庭上,控方无法提供足够证据指控文宏。陈律师的陈词有利于文宏,最终,文宏被宣判无罪,当庭释放。

几个月后,我收到文宏寄来的一张支票,金额远高于我的律师费。

“陈律师,谢谢你让我清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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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淡淡一笑,拿起桌上的拿铁,喝了一口。

“你和她一样,都该死。”

我看着桌上的日历,红笔圈起的那一天写着“莉莉忌”。

“我以后再也不听你唠叨了,真烦人。”

嘴角微微上扬,仿佛得到了释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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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愤怒地把花瓶里的花丢掉,怒吼道:“我不是说了,不要再来了!”

我用力踩着散落一地的花瓣,怒火中烧:“就是因为你,莉莉才会死。我们原本可以幸福的,为什么你要回来?为什么找她?”

“健光,莉莉的死是一场意外,没人想这样。”

“如果不是你,她根本不会去找你,也不会半路出事。就是因为你,她才死!”

“你既然已经离开了,为什么还要回来?”我声嘶力竭地咆哮着。

“是莉莉要见我,我才回来的。”

“你这个魔鬼,死缠烂打!她都死了你还不放过她,为什么?”我冲过去,与明伟扭打成一团。

我根本不是对手,很快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,我拼命挣扎,嘴里怒骂不止。

“都是你!害死莉莉的就是你!”

“她为什么一直忘不了你?我对她那么好,自从你走后我一直照顾她。”

“我什么都为她做了,甚至盗用公款。但她还是把钱寄给你。你是个恶魔!”

我低声哭泣:“我本来想撞死你的,该死的是你,不是莉莉。”

“如果你死了,莉莉就是我的了,她就不会再想你。”

“健光,你说什么?那天我们约好见面,为什么出了意外?”

“发生了什么?”明伟捉住我,逼问真相。

“我就是想撞死你!可她偏偏护着你,结果车子撞上堤防冲进海里。”

“我没来得及救她,是我害死她……”

“你这个人渣,是你杀了莉莉……原来真的是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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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律师拿着桌上的杯子,看着窗外的公园,秋风吹得落叶旋转。

“咖啡快冷了。”她又低声地告诉他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的声音轻微,像是从远方传来。

他仰头将最后一口喝下,杯中已空。他却依然捧着杯子不放,指尖微微用力,青筋浮现。

杯子里什么都没有了,

可他,仍旧紧紧握着,仿佛过去的一切,就藏在那杯子底部。

他无法松手,也不敢松手。

2025年5月23日星期五

下一站,大海



她离开我了,我没有尽力挽留她,因为我知道,我无法给她幸福。她的家人总说,他们会为她安排最好的,而我,显然不是那个“最好的安排”。他们要求我放手,因为她值得更好。我默认了。虽然我一直很努力地工作,可我始终无法达到他们的要求。

我感觉好累。爱一个人,真的有那么难吗?

“你可以留下来吗?”我低声问她。

她没有出声,或许她也不愿回答,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我看着她的背影,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我的视线里。从此,她不再出现。

好多年过去了,我始终拼命工作,从底层做起,慢慢经营起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。如今,我不再住在那通风不良的地下室,而是有了属于自己的小窝;我不再为风吹雨打担忧,有一辆虽不豪华却可靠的车;我可以刷卡,买下曾经遥不可及的东西。

原来,钱真的可以买很多东西。但它买不回时间,更买不回失去的你。

“你还好吗?”我发了一则信息。依旧没有回应。但我知道,她还保留着那个号码。

我开始出国旅行。每到一个地方,我拍下照片,传给她。

“这是你想去的地方,我来了。只是,没有你陪我。”

“这是最后一站,你曾说过,想在这里看日出和日落。”

“这里的日出,真的很美。”

“当地人推荐的观景点,说这是最浪漫的地方。”

“咖啡也很好喝,环境很舒服。我知道你会喜欢。”

我摊开她留下的那张地图。上面圈了好多地方,那是她曾梦想踏足的远方。

可惜那时的我,总觉得旅行浪费时间、浪费钱。我宁愿窝在家里,也不愿去那些偏远的地方。

如今,我踏遍了她圈出的每一处。完成了她心愿清单上的所有目的地。

我提着一束花,走到她的病床前。

她还在沉睡。好多年了,她的样子还是我熟悉的模样,只是瘦了些。

我把鲜花插在花瓶中,放在床头。

“你闻到了花香吗?”

“告诉你,老板娘很用心,特地选了新鲜的花,还搭配了满天星,很漂亮。”

我展开那张泛黄的地图。

“你看,我已经去完你想去的地方了。”

“是不是该醒来了?告诉我,还有哪些地方你想去?我们一起去,好不好?”

我握着她的手,轻轻地揉着。这时,她的眼角竟缓缓滑落一滴泪水。

她,是在告诉我什么吗?

我猛然按下呼叫铃,医生和护士迅速赶来。

可她的心跳图,却在那一刻,停止了。

“医生,怎么了?怎么会这样?”

医生和护士开始抢救,我站在一旁,感觉整个世界仿佛慢了下来。

我无能为力。

忽然,我看到熟悉的身影,从病房门口走了出去。

那是她的背影。

我拔腿追上去,想喊她,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。

她走得不快,但我却怎么也追不上。她走到尽头,缓缓转身,对我一笑。

是她,真的,是她。

可病房里的医生还在急救她……

我更用力地奔跑,却像踩在厚重的泥泞里。她就像以前一样,笑着、静静地离开了我。

“你醒了?”

“我怎么了?”

“刚才你晕倒了。”

“她呢?”

“谁?”

“病床上的那个女孩。”

“她?她早就走了啊。她的家人几年前就接她出院了,你忘了吗?”

“你每次来,都会坐在那个角落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后来她被接走了,我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
“你还是回去吧。她已经不在了。”

原来,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的地方。而她,早已离开了。

我拖着疲惫的身躯,走出医院。

今天,好像格外疲惫。怎么会自己跑到医院来呢?

我把那张地图钉在墙上。每一个曾被圈起的地方,我都去过了。我整理照片,传到社交媒体,希望她会看到。

就在我沉浸在照片回忆中时,电脑右下角跳出一则信息。

是一张照片。
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我皱起眉头,还来不及细看,又跳出第二张——

这次,是一片大海,蔚蓝色的大海。

我愣住了。我从没去过海边。

我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果然——她圈出的角落,还有一个我没去过的地方。

我笑了。

原来你在等我。

2025年5月22日星期四

最后一张生日卡



“今天的寿星婆,我们一大班人和你庆祝,而且还在一个陌生的地方。”

“我们送的画报,还有附上我们每一个人签名,可要收藏哦!”那是我很喜欢的生日礼物,简单的黑白照片,还有许多朋友的签名和祝福。

想起我们第一次一起庆祝我生日的时候——那是我们相识后的第一个生日。你千里迢迢赶来,朋友们为我准备了惊喜派对,蛋糕点上蜡烛的那一刻,你站在我身边,我们并肩合影,笑得像两个还不懂分别的小孩。

那张照片我至今还保留着。因为那是我们最初的模样,简单、快乐,没有猜疑,没有疏离。

我记得,你递给我第一张自制的生日卡,卡片上的字体还带着你一贯的小心翼翼。我们安排了两人世界的节目,看了电影,吃了简单的晚餐。我那时候以为,未来每一年的生日,你都会陪我这样走过。

后来几年,你真的每年都寄来特别的卡片。你从不敷衍,有时候剪贴拼画,有时候写上一段温柔的手写信。我把它们都收藏着。只是最后一张生日卡,已经变得简单——简单到只有几句话,好像你已经在试着抽离。

我们隔着城市的距离维系感情,也曾多次旅行尝试找回彼此的温度。我还记得,那一次你说,你会搭同事的车来看我。可是,当你从那辆车上下来,我看到开车的那位男子时,心里泛起的酸意,怎么也止不住。

“是谁载你来的?”我忍不住问你。

“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?是同事。”你淡淡地说。

我追问:“他是不是喜欢你?”

你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是的。但我拒绝了。”

我该相信你吗?还是相信我的直觉?从那天起,我们之间开始有了难以言说的缝隙。我不再是你唯一的依靠,你的世界,慢慢开始有我无法参与的角落。

那之后,我们还是有一起旅行。那次到陌生的海岛,拖着行李找住宿时,我看着你瘦小的身影,依旧心疼。但你却像一艘缓缓远航的船,而我站在原地,看着你渐行渐远。

我们住的度假屋在海边,很静,烛光晚餐简单,却让我觉得亏欠你很多。你值得更好的,而我,始终给不起。我们坐在沙滩边的木椅上,海风轻轻吹,我却找不到可以谈论未来的话题。

后来我们又去了另一个小岛。那里游客更少,沙滩特别美。你说你喜欢这里,我也喜欢。只是,我们之间已经沉默得太久。那一次,是我们最后的旅行。

回到各自的城市,我们更少联系了,当时的通讯不怎样,也会昂贵。我们只是匆匆地谈了几句,只是关心彼此的工作。后来,你继续升学,我去探望你。你改变了许多,变得很成熟,让我感觉,我们已经越来越远了。

“最近还好吗?”我们之间的话题,也只能简单的一句开始。我不敢问太多,害怕那些都是我不想要的答案。

“我有了男朋友。”我沉默了,还是默认了?还是无法做出抗议?因为我无法给她承诺。

“是吗?”我还是简单的回应,可是心里很痛,也很无奈!我捉着她的手,好久好久,就好像当初一样,可是我知道我再也捉不住她了。

“放手吧!”这句话,听起来就好像被刀割一样,好痛!

我们的关系逐渐冷淡,再也没有联系。没有争吵,没有告别,只是沉默就可以毁掉一段关系。我们从亲密变成了陌生,甚至连“朋友”都称不上。我没有怨你,我知道,注定是不能走到最后的。

有几年,我常常在你生日时,冲动地想联系你。就只是想说一句“生日快乐”。可是我不敢。我怕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,有了不想被打扰的安宁。而我不想成为打扰你的人。

“寿星,今天生日了,吹了蜡烛许愿哦!”

“哈哈,许愿?当然是许愿身体健康了!”可在许愿的那一秒,你却忽然闯进我脑海——那位多年未曾联系的你。然而老同学的欢乐声,打破了我刹那间的思索。几位老同学和我一起庆祝生日,一小块蛋糕,大家一起分享。她们的陪伴,让我度过了一个平淡的生日。平淡的生日,又让我回想了许多。

我打开抽屉,取出一叠我珍藏的生日卡。从我们第一次一起过生日开始,你每年都寄来一张。卡片不多,却张张不同。有拼贴、有剪纸、有手写长信。我一张张翻阅着,直到那最后一张——落款的年份定格在我们关系逐渐冷却的那一年。那之后,我再也没有收到你的祝福。

是不是从那一刻起,你已经开始从我的世界里抽离了?

后来的生日,你不再在我身边。庆祝的是别人,不是你。可我还是会想起你——哪怕只是那么一瞬,像潮水涌上来又悄然退去。

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吗?也许早就遗忘了。可我始终记得你的。记得你的笑声,你的卡片,你靠在我肩膀上安静入眠的样子。

我想,如果命运允许,我希望在某个午后,阳光暖暖的,我们能在街角咖啡馆不期而遇。你点一杯果汁,我点一杯咖啡,我们不谈过往,不问归期,只是安静地坐着,有风,有阳光,就很好。

我看着手机,我删除了你所有的信息,只有你的手机号码,我一直都保留着。希望有一天收到的信息,是我熟悉的名字。可是,我等了好久,你的名字已经不再出现了。

“你还好吗?今天是我的生日。”我又发了信息,看了好久,还是没有回应。这个手机号码,一直都在,可是你呢?





未完成的约定

我预定了晚上八点的泳池,还特意提早到泳池,然后坐在长凳上休闲。 晚上时刻,泳池里几乎没有人,感觉就像包场一样。我很喜欢这样的氛围,可以安静地游泳,没有人打扰。 看着智能手表,时间差不多了。我开始做热身,舒缓紧绷的筋骨。 戴上泳帽,还有耳机,也戴上耳塞,这样可以清楚听到耳机里的歌曲...